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405章 诉衷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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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仲凛安排好了一切。
  然而他还是有点紧张,生怕事情失控。
  “……我钥匙呢?”他突然摸了下口袋。
  景斐妍:“什么钥匙?”
  “就是钥匙,有我汽车钥匙,还有我房间钥匙。”景仲凛说,“上面还有个平安符。”
  景斐妍:“……”
  事情都办了,这个时候找平安符,是不是太过于自欺欺人?
  “可能落在座位旁边了。二哥,你是不是紧张?”景斐妍问他,“你嘴上说得那么大气,实则比我更害怕,对吗?”
  景仲凛立马收敛了神色。
  他推了下眼镜:“我去找钥匙。”
  正如景斐妍所言,他的钥匙的确在座位底下,椅子腿旁边。
  他捡了起来,弹了弹灰,轻轻摸了下那枚金制的平安符。
  王钦心神不宁。
  他对景斐妍很讨好,也对景仲凛恭敬,唯独对自己的未婚妻景佳彤态度冷淡。
  他不喜欢景佳彤,而是喜欢“督军府的小姐”这个身份,不管此小姐是谁。
  景仲凛坐在座位上听戏,一言不发;景斐妍回来了,时不时瞥向门口,竖起耳朵。
  很快,有个女佣急急忙忙跑进来:“督军。”
  景斐妍和景仲凛立马望过去。
  “督军,夫人请您过去。”女佣说,“夫人说很急。”
  景斐妍和景仲凛兄妹俩阔步走过去,站在督军身后。
  景斐妍好奇:“夫人怎么了?”
  女佣:“没什么大事,就是夫人要找督军,让督军过去……”
  督军没多言,站起身就走。
  景斐妍和景仲凛急急忙忙跟过去;王钦也迫不及待去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微讶。
  贺梦阑冷哼了声:“搞什么鬼?我倒是要去看看。”
  她跟着去了。
  西府其他两个小儿子,也跟上去凑热闹。
  姑奶奶景岱和她丈夫、她的孩子们不明所以,居然也跟过去了。
  景佳彤随波逐流,瞧见众人都去,她也跑过去了。
  众人赶到夫人休息的小院,只瞧见夫人和颜心立在屋檐下,正抬头看着天空。
  瞧见乌泱泱的人,夫人神色错愕:“怎么回事?”
  督军几步上前,握住了夫人的手:“阿蕴,没事吧?”
  夫人神色有点激动。她眼睛里噙了一点薄泪,对景督军说:“您看,天上那个月亮里,有个小船的影子。”
  今晚的月亮,似低低悬挂在屋脊上,上面不知为何,有个很清晰的小舟影子。
  “督军,您还记得吗?”夫人看向督军的眼睛,“我上船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
  督军一颗心落地。
  他看着那月,又想起三十多年前的初遇。
  一见倾心,他邀请她上了那艘船。他当时笃定想,她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肯定是死了丈夫的——没有死也该死,让妻儿落到这样的境地。
  他的脑子没了思考能力,只是顺着本能,想把她从难民堆里捞到自己船上。
  月亮像是轮回了一圈,又照到了今晚的庭院。
  督军用力握住她的手:“我记得,阿蕴!”
  回神时,站了一院子人。
  夫人疑惑看着他们;督军也感觉不对。
  他扫视了一圈,先看到了景仲凛和景斐妍,他们俩跟得最紧,也是脸色最奇怪的。
  不管怎么遮掩,他们俩都表情震惊。
  督军蹙眉问,“你们都跟过来做什么?”
  景斐妍很快回神:“我们以为夫人这边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在自家庭院。”督军说,“全部跑过来,谁陪老太太?还不快回去。”
  只盛远山陪着老太太。
  众人道是。
  “咱们干嘛来了?”景佳彤问。
  “不知道。”她表妹王晗说。
  “你们都来,我还以为有什么热闹,也就来了。没想到,是舅舅和舅妈诉旧情。”
  二夫人贺梦阑听到这话,狠狠瞪了眼王晗。
  王晗往母亲身后藏了藏。
  姑奶奶打了个圆场,众人回去吃饭。
  一行人回了宴席上,老太太还问怎么回事。
  一向机灵的景斐妍,没上去表现,而是拼命压抑着眼神里的惊惶。
  她看向景仲凛。
  景仲凛和她一样忐忑不安。除了他们俩,另一个坐立难安的是王钦。
  景佳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却也懒得去追究。
  她是个有点糊涂的人。旁人不找她的茬,她是绝不会主动去找事的。
  那边的小院里,夫人却对督军说:“等会儿宴席散了,您送仲凛回去,父子俩聊聊。”
  督军不解:“聊什么?”
  “他迫不及待要和聂家联姻,我怕他会闯祸。老实说,我对聂家的戒备心挺重,仲凛这么急躁,他可能会上当。到时候,您更束手束脚了。”夫人说。
  督军:“行,我和他聊聊。”
  “别急,也别骂他。父子俩坐下来喝杯茶,仔仔细细把话说透。督军,仲凛是个聪明孩子,他是能成一方事业的。”夫人道。
  哪怕西府的孩子忌惮她,她一如既往对事不对人,该关心的时候丝毫不藏私。
  这也是督军几十年如一日敬重她的原因。
  “好,夫人放心。”督军笑道。
  又说,“你刚刚多喝了几杯,我还以为你醉了。想着你酒量那么好,不至于的。”
  夫人:“酒量是退步了些。不过除了您,旁人也不知道我能喝几杯。孩子们是真的挺关心我。”
  督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这场宴会,算是九成圆满结束了。
  众人从老宅离开。
  他们走的时候,老太太还看了眼景斐妍。
  景斐妍没什么表示,跟着走了。
  督军却叫住了景仲凛:“你坐阿爸的车,我送你。”
  景仲凛精神一紧。
  他心中有鬼,莫名感觉后背发僵。
  “阿爸有事吗?”
  “去你那里坐坐,咱们父子俩聊聊。”督军说,“阿爸想听你讲讲这两年在北城的事。”
  景仲凛:“……”
  他很紧张,却没办法。
  督军看得出他有点轻轻发颤,不明所以。
  景仲凛以前也在军中当差,并没有这么怕他。
  他今晚怎么回事?
  景仲凛的情绪,好半晌才平复。
  到了景仲凛的院子,冷清清的,唯有一轮圆月悬挂。
  督军:“你这边服侍的人呢?”
  “平时有个老妈子打扫,我的副官做些杂事,没其他人。”景仲凛道。
  打开灯,他差点吓疯。
  就连见惯了世面的景督军,都吓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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