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316章 小棉袄求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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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军去了西府。
  每次他来,西府都似过年般,隆重接待他。
  他屏退左右,只和贺梦阑单独说话。
  “孩子们的事,你怎么说?”督军故意问。
  贺梦阑:“叔鸿喜欢她,子弹都敢替她挡。我要是阻拦,还不知他会怎样。儿大不由娘,我没办法,只得同意了。”
  督军沉默。
  贺梦阑又道,“叔鸿怎么也是您儿子,娶盛柔贞太委屈了点。看在他挡枪又低娶的份上,能不能安排他去后勤处谋个差事?”
  她旧事重提。
  哪怕不上前线,景叔鸿也有了枪伤,还是替旁人挡的。这个恩情,盛柔贞和大夫人盛氏应该承吧?
  督军沉吟良久,说:“可以。”
  贺梦阑大喜。
  她得意忘形,就忍不住问督军:“盛蕴怎么说?”
  督军瞥了眼她。
  贺梦阑:“盛柔贞是她的养女,也要问过她吧?”
  督军长长叹了口气:“盛柔贞并不适合。”
  贺梦阑:“我觉得挺适合。”
  没有替盛柔贞挡枪,景叔鸿怎么去军中后勤处当差?自己中枪可没这待遇,非得是舍己为人,才勉强说得通。
  没有盛柔贞,怎么气死盛蕴?
  “那就别后悔,也不能苛责盛柔贞,往后要拿出婆婆的仁慈待她。”督军说。
  贺梦阑:“这个您放心。她是第一个儿媳妇,我岂能亏待她?”
  又问,“婚事我去和盛蕴商量,还是我自己办?”
  督军:“不用你操心,我来办。”
  贺梦阑听到这里,微微发懵:“什么?”
  “我是叔鸿的父亲,他的婚事我做主。你不用管。”督军重复。
  贺梦阑这下听懂了,当即站起来,几乎要冲督军怒吼:“我儿子结婚,我不管?”
  “是我的儿子。”督军冷冷道,“儿子结婚,我愿意让你管,你可以管;不愿意,你就不用管,安心做你的婆婆。”
  贺梦阑脸气得紫涨:“不行!”
  不操持婚礼,怎么气盛蕴?怎么找回场子?
  “我说了就这么办。”督军道,“还有,婚姻是大事,你但凡有个私心,就是毁了西府。”
  贺梦阑气得发颤。
  督军又说:“我会给叔鸿安置小公馆,做他的婚房。婚后,叔鸿和柔贞不住在西府。”
  贺梦阑又怒又慌,去拉督军的袖子:“不行,不行!”
  督军甩开她,冷冷说:“哪怕是市井小户的人家,儿子娶亲了也可以分出去单过。只要父母同意。”
  “我不同意!”
  “我同意了。”督军道。
  “那我不同意他们俩结婚!”贺梦阑浑身乱颤,“你要逼死我,你这是要逼死我!我不同意他们俩结婚,除非住在西府!”
  “你的同意,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督军说,“你再在大事上胡闹,我会毙了你。”
  “你杀啊!你杀了我,杀了你六个孩子的母亲!”贺梦阑尖着嗓子,又哭又叫,声震屋瓦。
  她的动静,惊动了内院。
  很快,西府的少爷小姐就都知道,他们的母亲又在发疯,还是当着督军的面。
  督军离开,贺梦阑追在后面哭,嘴里胡乱嚷嚷着什么。
  这一路上的副官、佣人全看见了。督军铁青着脸,快步出去了。
  贺梦阑被大门口的副官拦住,看着督军的汽车远去,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有他这样狠心的吗?他的心怎么偏成这样?盛蕴那个狐媚子,她是故意气死我!”贺梦阑哭着骂。
  家里的孩子们躲得远远的。
  景叔鸿惴惴不安,不知道他的婚事会不会就此作罢。
  他看向小妹妹景斐妍:“你能不能从后门出去,去找阿爸打听打听,到底闹什么?”
  景斐妍眼珠子转了转:“你怎么感谢我?”
  “你想要什么感谢?”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到了,再问你要,先记账。我去问问。”景斐妍道。
  她也好奇。
  她从南门出去了,去找景督军。
  景督军在外书房,心情也不好。景叔鸿和盛柔贞结婚,督军都能预料到夫人接下来会多烦。
  夫人一烦恼,督军的日子就不好过。
  他真是心里苦死了。
  盛柔贞这个养女,养成了祸害;他儿子也不争气,也是个蠢货。
  小女儿景斐妍来了。
  督军看到她甜甜的笑脸,心情好了不少。
  “……三哥的婚礼还办吗?”景斐妍问,“他叫我打听,很担心。”
  “你回去告诉他,还办。跟他说,明日到督军府来,具体我跟他说。”督军道。
  景斐妍笑起来:“太好了,三哥能放心了。”
  又给督军捶肩,“阿爸,您和姆妈吵什么?我给您捶捶,您松快几分,也跟我倾诉一下。”
  督军笑:“我跟你一个毛孩子倾诉什么?”
  “我已经十五岁了。”景斐妍道,“我是大人!”
  督军忍不住笑,心情更好了些。
  “好,大姑娘了,阿爸说给你听。”督军道。
  他就把他不准贺梦阑插手婚礼的事,告诉了景斐妍。
  景斐妍听了,小心翼翼看着督军脸色:“阿爸,您也说了结婚不结仇。不让我姆妈参与,她会记恨的。”
  “她怎么都会恨。”督军道。
  “您看,您和她性格还是有点像的,才这样不融洽。我姆妈呢,吃软不吃硬,给她一点表面上的好处,她就满足了。”景斐妍道。
  督军沉吟。
  “阿爸,夫人最是大度,她肯定不想柔贞姐姐还没过门,就和婆婆闹僵。
  因此,夫人宁可牺牲点表面的光辉,让利给我姆妈。夫人一向这样慈善忠厚。”景斐妍道。
  督军叹了口气:“再说吧。”
  景斐妍就不说什么了。
  接下来几天,督军府开始筹备婚事:小公馆选好了,景叔鸿婚后不住在西府,而是单独开馆住。
  景叔鸿去军需处当差,从小班长做起。
  “……这份聘礼的单子,是督军叫人拟的,还是贺梦阑?”夫人看着聘礼的单子,问身边人。
  管事告诉她:“是二夫人。”
  夫人表情沉静了一瞬,笑了笑:“她本事不小。”
  管事立马说:“斐妍小姐来说情的,叫督军让个体面给二夫人。”
  “原来如此了。”夫人冷冷说。
  夫人把单子合上,递给管事,“叫贺梦阑重新拟,这个单子我不满意。她要是不会,让她到我跟前来,我亲自教她。”
  管事道是。
  两边夫人一辈子磕磕碰碰的,却都没这次的火大。
  尤其是大夫人,她简直气得发疯。只是她的发疯比较隐忍,不像二夫人在表面上。
  这个结亲,比结仇更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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