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289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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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冬,松香院内种的茶梅开了花。
  茶梅是最近几年从东洋流传进来的,价格昂贵。它专在冬天开花,而且枝繁叶茂、花朵繁盛,简直是冬日里奇景。
  颜心看着色泽比桃蕊还要秾艳的茶梅,心情很不错。
  “……盛柔贞真的要嫁给少帅身边的副官长?”
  松香院内几个人,闲来无事,坐下喝茶闲话。
  这段日子很安静。
  她们都是颜心的心腹。若非机密事,颜心都会说给她们听。
  她们做颜心的帮手,替她多看、多想,以防颜心一个人顾不过来。
  “事情还没有落定。”颜心说。
  前世,盛柔贞的确嫁给了唐白。
  颜心去总参谋府,见过唐白。唐白人到中年,权势滔天,却仍是温和有礼。
  他一直对景元钊很忠诚,景元钊也信任他。
  后来景元钊不在宜城,常在南城落脚。宜城的军务,几乎都交给了唐白。
  唐白和盛柔贞的夫妻感情很好,有两个孩子,家里没有妾室,日子过得和美。
  他们俩也很孝顺夫人。
  还记得,颜心会编一个花篮,盛柔贞也要特意拿了去,讨夫人欢心。
  夫人的身体很好,仍持家,偶然叫盛柔贞帮帮忙;不喜欢颜菀菀,很遗憾唯一的儿子没后代,以及最大的心结是弟弟早逝。
  “改变了这么多。舅舅没死、颜菀菀嫁不成,难道盛柔贞还是和前世一样嫁唐白吗?”颜心心想。
  这话,她没办法跟任何人说。
  “副官长是少帅最器重的心腹,如果他娶了盛柔贞,这件事会很复杂。”白霜说。
  她难得动了动脑子。
  冯妈说:“的确不妥。少帅身边的人,有个会害小姐的妻子,此事后患无穷。”
  自己人,当然都会替颜心打算,才不管盛柔贞的前途。
  反正她们觉得妨碍了颜心,就是不好。
  “可夫人为什么想不到这点呢?”半夏不满,“夫人为什么要把盛柔贞嫁给副官长?”
  冯妈人情世故通透,她解释给半夏听:“因为夫人的心,不是咱们小姐一个人独占。大少帅的份量最重,小姐和盛旅座其次;盛柔贞也占了一份。”
  嫁给唐白,对盛柔贞、对景元钊都有好处。
  难道因为颜心,就把这么个有利的局面放弃吗?
  婚姻还是盛柔贞自己选的。
  “板上钉钉吗?”半夏急了,“我真怕了盛柔贞。她好好的,总跟我们小姐作对。我们小姐没惹她。”
  “但小姐比她优秀,她就会嫉妒和害怕。除非小姐变得平庸。”白霜说。
  颜心沉默着。
  盛柔贞为什么会嫉妒她?
  前世,盛柔贞处处比她优秀,颜心从未心生嫉妒,而是默默跟着她学。
  颜心很多东西都是盛柔贞教的。
  不管盛柔贞目的是什么,把颜心当棋子,她的确教过颜心很多;而颜心也努力回报了她,给她调养身体,做一些盛柔贞交代给她的事。
  聊了片刻,颜心吃了午饭,带着白霜去了药铺。
  她们俩走后,冯妈和程嫂、半夏说起颜心对盛柔贞的态度。
  “每次提到盛柔贞,小姐都有点淡淡伤感。”冯妈说。
  “我也发现了。”半夏说。
  她们仨讨论了一番,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在颜心跟前提到盛柔贞,哪怕颜心自己说了也不要接话。
  盛柔贞像一块乌云,不管你说她的存在怎样合理,又有什么价值,每次提到她,颜心就沉甸甸的。
  那就忽略她!
  颜心来到了温良百草厅,小伙计们正在忙碌。
  铺子生意很好,有好几个药贩在后头跟大掌柜说话;二掌柜坐堂,问诊的人也排队。
  颜心来了,她分隔了一个稍间,也帮衬着问诊。
  她问诊比较慢,问得细致、诊脉也全,一下午就看了五个病人。
  晚饭是在药铺吃的。
  酱坊王家的太太知道颜心来了药铺,就叫人做了饭菜,捧了个食盒来。
  颜心和张逢春单独在后面吃饭,闲聊琐事。
  “东家,您知道万源街那家颜氏百草堂要转卖吗?”张逢春说。
  “我没听说,什么时候的事?”颜心问。
  颜家在宜城就有好几家药铺,祖父去世后,都有长房管理,只颜心拿到了一间作为陪嫁。
  随着反中医越演越烈,颜家的药铺全部关了。
  娘家人做什么去了,她不是很关心,一直没怎么和他们接触过。
  前世,她妹妹颜菀菀是军政府的少夫人,颜家有事就去求她了,不会找颜心。
  颜心只是个药铺东家,和颜菀菀身份地位相比差太远,娘家的人从不登门。
  颜心落得清净。
  “最近听人说的。价格不低,可因为咱们铺子生意好,不少人感兴趣,都在跟我打听。”张逢春说。
  颜心:“他们打算用什么价格卖?”
  “我还没去问。”张逢春道,“回头我打听一下。”
  “好,你去打听打听。大伯心胸狭窄,容不下人,药铺里有本事的大夫都走了,肯定经营不下去;而他们父子俩,又没学成医术,转卖是迟早的。”颜心说。
  “东家,您真的要接手吗?”张逢春问她,“我知道,您在颜家一直很受委屈,那些人不好打交道的,恐怕将来会有后患。”
  “逢春哥,我和你一样讨厌颜家的人,可那是我祖父的心血。”颜心道。
  张逢春精神一震:“您说得对。”
  “你知道,我在青帮挂个香主的名头,我名下应该是有人的。这些人,平时都是程三娘用。
  我临时有事,找她借人,她肯定愿意帮我。咱们不出面,找个人去买下来,咱们铺子的二掌柜去做大掌柜。”颜心说。
  张逢春:“这个主意好。”
  提到了颜家的药铺,颜心想着过几日回颜公馆去看看祖母。
  她每隔两个月回去一次。最近因为受伤,已经快三个多月没去看望她了。
  程嫂半个月去一趟,时常给大总管的媳妇钱财,让她帮衬照顾祖母,祖母身体很好。
  她心里盘算着,吃了饭从药铺出来,打算开车回家。
  远远的,有人叫了声她:“颜心?”
  颜心的名字,身边人不常叫,她听在耳朵里有点陌生。
  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立了一个人。
  路灯离得远,梧桐树落光了叶子,虬枝舒展,挡住了稀薄月华,黑暗一片。
  颀长身影立在树下。
  瞧见颜心望过去,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药铺门口一盏汽灯笼的光下。
  颜心的脸,微微一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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