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284章 七贝勒露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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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心这段日子累到了。
  劳心最费神,她不需要点安神香,就一夜睡得很踏实。
  翌日,自鸣钟响了八下,颜心才悠悠转醒。
  瞧见她醒了喊人,白霜第一个进来。
  早起时,一般进来服侍的都是半夏,因为颜心的衣裳首饰归她管,她又会梳头。biqubao.com
  “……怎么?”颜心问。
  白霜从桌上端了暖壶里的温水,倒了一杯给颜心漱口,又倒一杯给她喝,这才慢慢开口。
  “大小姐,昨晚章公馆附近有一场好戏。有人冲到章公馆去杀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些杀手,反而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白霜道。
  颜心怔在那里。
  她反问:“杀手?”
  “我们的人,一直不远不近盯着章公馆,一出事就瞧见了。的确是杀手,隐藏在那条街的各个地方,咱们的暗哨都没瞧见他们从哪里蹦出来。
  对方派过去的人,估计都是自家训练的,在杀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溃不成军。”白霜道。
  颜心的一颗心,沉沉往下坠:“这下不用咱们猜了,章家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景元钊告诉过颜心,藏头藏尾、神秘莫测的七贝勒,手里有个很厉害的双鹰门。
  颜心杀过双鹰门的刺客。
  双鹰门和青帮同为帮派,却都跟保皇党有牵扯。
  她想试试章家的深浅。
  凶杀案被抓只是第一步,章家逃脱了,只是背负虚名,没有证据拿下他们;第二步就是逼得高一宁父子对章家出手。
  高一宁为弟弟报仇,果然叫了人直接杀到章公馆。
  这个时候,章家的隐忍策略已经无用,章家直接暴露了。
  颜心这次的谋划,至此全部成功!
  “……两边损失如何?”颜心问。
  白霜:“高家死了十几个人,正在善后,高一宁受了点伤;章家则是死了两个佣人。”
  颜心:“他们毫发无损?”
  “是的。”
  “那个章逸呢?”颜心又问。
  白霜:“他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他去了周家。”
  “青帮又要庇护他了。”颜心烦躁道。
  白霜也烦恼。
  颜心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沉思了半晌,问白霜:“你觉得,上次七贝勒派人来找咱们的麻烦,真的是因为我杀了双鹰门的灵蜂,他来报仇吗?”
  白霜脑子一向是不太好使,颜心想不通的,她也想不通:“换做是我,肯定不会。但谁知道那个什么贝勒爷的心思呢?”
  万一那个贝勒爷以为,她家大小姐是个菟丝花,只是依附在军政府的大树上,随便一杀就能杀死,说不定会出手。
  白霜又说,“一般来说,道上杀手都是生死有命,没有报仇一说。”
  颜心:“为什么一来就盯上我?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跟保皇党有什么关系?”
  白霜也不知道了。
  颜心还想过,前世周君望拿了灵蜂的照片给她看。
  看什么呢?
  当时她只当做闲聊,没多想就看了。
  现在想想,这件事哪哪都不对劲。特别是如今保皇党的人来了。
  前世她可是没遇到半个保皇党的人,只在小报上看到过这名字,了解一些皮毛。
  市井中传的皮毛,往往不可信。
  颜心只知道,保皇党是不成气候,没几年就彻底覆灭了。
  “这世道好乱。”颜心低低感叹。
  盛世是什么样子呢?
  她出生开始,前朝羸弱,列强进犯、叛军作乱,时不时有人南下逃难,世道从那时候就不安宁了。
  随着她长大,风俗一天天崩坏,到了离奇的地步。
  颜心死的时候,虽然景元钊统一了南北,可西边晋城的聂氏、西南的程氏犹存,仍是内忧外患、国力虚颓。
  她没经历过繁华太平的好日子。
  “准备早饭,我吃完饭去趟督军府。”颜心说。
  她起床更衣、洗漱。
  简单吃了早饭,颜心就去看望督军夫人。
  夫人原本很忙,七八个大管事站在议事厅门口等候。但瞧见颜心来了,夫人叫心腹佣人去遣散大管事。
  颜心听到夫人的心腹佣人说:“都散了吧,下午再来。”
  “姆妈,您先忙。”
  “我不忙,家务事。”夫人笑笑。
  如今没了朝廷,督军府就是这华东五省的土皇帝。都说皇族家事即国事,夫人这里同样。
  她身边没小事。
  颜心过意不去:“我就是来坐坐。”
  “我天天等你来,又怕你忙,不好叫人去请你。”夫人说,拉了她坐下,“咱们一家人,你不用同我客气。”
  颜心定定看着她。
  夫人笑容温婉,没有试探,而是带着浓浓的怜惜与温情。
  颜心心口一热。
  “……你那边的事情如何?”夫人问颜心。
  颜心:“差不多解决了。”
  夫人:“你可要搬到家里来住?我已经收拾好了院子。”
  颜心笑了笑:“姆妈,我特别羡慕南姝那栋小楼。能不能等她回家了,我再住进去?”
  她在告诉督军夫人,她暂时还不能搬过来住。
  夫人沉吟:“南姝却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
  “明年立秋,大事总归要定下来的。”颜心说。
  夫人心中一动。
  她道:“明年的事,说不准。东花园那院子,收拾来收拾去,太过于老旧了。你喜欢新式小楼的话,我叫人来推了重新盖。”
  这太兴师动众了。
  颜心吓一跳:“姆妈……”
  “督军府有自己专门的匠人,每隔一两年,很多庭院也需要翻新。都是现成的,不耽误事。”夫人说,“小楼年底就可以盖好,再装饰,明年立秋就可搬家了。”
  又问,“只是,你现在住在那边,可方便吗?还有十个月。”
  颜心急忙说:“方便,很方便!我家五弟妹守寡,我和她作伴。”
  她没说自己也守寡。
  她不是守寡,只是事情还没落定。
  夫人什么都明白,却不逼迫她。
  颜心想到,之前夫人还问她对盛远山的看法,现在却张罗她和景元钊的事,心里一阵感动。
  她实在配不上夫人对她这样好。
  在今天之前,颜心还想着和景元钊厮混一些日子,等她的心魔除尽了,她想出国学医科。
  现在,估计再也走不了了,她不能辜负夫人。
  人要懂得感恩。
  只是,颜心心中还有个顾虑,不知如何解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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