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263章 少帅的警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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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钊在周君望的小别馆,等了半晌。
  周君望先开口:“这么大忙人,怎么来我这里了?”
  景元钊仰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干净的玻璃烟灰缸,时不时弹一下。
  也不是好好弹,烟灰飘飘洒洒落在沙发上。
  黑绒沙发,一层灰,看上去很显眼。
  “来看看你。”景元钊道。
  周君望:“你们家的人,能不能约好了一起说?非要分散来说话?”
  又道,“可别给我扣屎盆子,我什么也没做。”
  “你要是有把柄,我现在就逮捕了你,给你安十个八个罪名……”景元钊漫不经心吐了个烟圈。
  “我相信你会。所以,我的确是什么也没做。”周君望摊手笑了笑,拿起烟盒也抽出一根点上。
  他在对面沙发里坐定。
  景元钊一根烟抽完了,没有继续点烟,只是道:“以前告诫我舅舅,现在来告诫你。周大公子,不要争了,你赢不了。”
  周君望深深吸了一口烟,肺里冲撞得很疼,闷闷的、灼烫的,令他似有一瞬间的窒息。
  他梳得整齐的头发,有一缕松散了,垂在他眼睫上,给他瞳仁中添了一抹阴影。
  “你们追女人,只顾想自己的办法,却从来不去考虑,她需要什么?”景元钊问。
  周君望:“也许,她并不需要你这样的男人。”
  “你错了,她只需要我。除了我,谁也不行。”景元钊说,“我舅舅都不行,你更次一点。”
  “你太狂妄了。”周君望道。
  景元钊:“实话实说。我挺欣赏你的,周君望。华东这么大的地方,容得下军政府,也容得下你们青帮。我希望你做龙头。”
  周君望吐了烟雾,薄雾缭绕:“我必然是龙头。”
  “那就好好干你的活,不要抢我的女人。对你,我可不会像对我舅舅那么仁慈。但凡有下次,你会死。”周君望道。
  门口一阵响动。
  周君望立马站起身,走到门口,景元钊跟在他身后。
  景元钊的副官长唐白,将一个人扔在周君望的院子里。
  那人脑袋上一个血洞,双目却睁得大大的。
  周君望沉了脸。
  景元钊从他身后走出来,拍了拍他肩膀:“我找到算计珠珠儿的人了。
  很不巧,这个人你可能认识。不用谢我,这件事暂时记你一笔。再有下次,就是你脑袋开花了。”
  周君望安静站着,一动不动。
  景元钊离开,周君望这才回神,叫人把尸体收拾了,又让佣人把客厅通风。
  死掉的人,不是他手下,而是市政厅认识的一个小职员,正好他有点报界的关系。
  事情转了两道手,不管是周君望还是盛柔贞,都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景家也拿他们没办法。
  “办得那么急、事情做得那么稳,还是失败了。”周君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品着。
  天色更暗,黑云层层叠叠压下来,空气似变得稀薄,周君望胸口一阵阵窒闷。
  他透不上来气。
  隐约又要下雨了。
  下午三点多,果然下起了一阵大雨。
  松香院内,飘荡着一种浓郁炒瓜子仁的清香。
  程三娘来看颜心,程嫂做了一种糕点招待她,里面放了大量的现炒瓜子仁,酥脆又香甜。
  “……股钱我要给你的。”
  程三娘说起她之前有个歌舞厅,场地窄小、陈旧,她停业了一段时间修整。
  因南湾的楼塌了,程三娘需要吸纳万堂主淘汰下来的很多东西,就把之前的歌舞厅重新整了整。
  她又把附近两个商铺买下,上下打通,场地扩大了三倍。
  程三娘要给颜心一半的股。
  颜心打算出钱。
  “你给三根大黄鱼。”程三娘道,“剩下的,你就替我出出力。我最近打算捧两个歌星,你帮我看看谁的气数比较好。”
  颜心:“……”
  她脑海中快速浮现了几个红歌星。她们的长相、年纪,以及当红的时间。她在报纸上读到过。
  “行,如果程姐姐信任我,我替你看看。”颜心笑道。
  程三娘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颜心见她脸色变沉,似乎有话要说,就把佣人遣了出去,单独问她:“程姐姐有什么为难事?”
  程三娘:“其实,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件事关乎姜公馆,我想提前告诉你一声。
  我这个歌舞厅,新招了一批舞女。你也知道,舞女只是一个台阶,越走越低。
  没人赚过了这样轻松的快钱,还能回头去工厂做女工。一两年,新人换旧人,跳舞不吃香了,就往下坠。”
  颜心:“我明白。”
  “有个去应聘的舞女,长得挺漂亮,珠圆玉润的。我的管事们都觉得她能做起来,有点想捧她的意思。”程三娘又说。
  颜心的心口一窒。
  她直接问:“是我五弟妹吗?”
  “你知道?”程三娘笑了笑,“还以为你们不晓得。歌舞厅要过几日开业,她们这段日子都在学习,傅蓉很有天赋……”
  颜心沉默。
  今生,傅蓉换了一条路,给五少爷姜卉桐赚钱。
  当然,这条路最终的走向,也是她前世那条路,程三娘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而傅蓉,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就上吊自尽了。
  她死的时候很年轻,不到二十五岁。
  颜心还以为,傅蓉会像大少奶奶那样,求一个生机,暗中替自己筹划。
  她也努力去点醒傅蓉,让傅蓉当心。
  结果还是这样。
  颜心想起一句古话:“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
  ——如果这个人在逆境中不能奋力向上拼搏,旁人想救她都难。
  “我会和她聊聊。”颜心对程三娘说,“回头再告诉您结果。她若是下定了决心,那我也没办法,这是她自己的路。”
  最后一次。
  把话说得更透一点。但选择权,还是傅蓉的,颜心不能替她做任何的决定。
  “我不缺一个人用,你劝劝她。但凡有第二个出路,也没必要非走这条路不可。”程三娘说。
  又说,“这碗饭也不好吃。没有从小练就的功夫,应付不来的。”
  颜心:“程姐姐心善。”
  “因为她是你这边的人。”程三娘说。
  颜心道谢。
  雨停了,程三娘从松香院离开,临走时还打包了几样点心带走。她说程嫂做的点心好吃,比她那边的厨子强很多。
  “你去趟五少爷那里,看看他们夫妻在不在家。若在,只叫五少奶奶来吃晚饭,就说我新得了一条大鱼,熬很好吃的红烧鱼。”颜心对白霜说。
  白霜道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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