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闻言,白少羽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果然是唐忠。 唐忠非但是白家的门客,而且还是他的左膀右臂。 之前在破了一座城后,他特意从宝藏库中挑选了一颗极品珠宝,再命令唐忠日夜兼程返回京城。 务必将这宝贝送给玉漱公主,当做定情信物。 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 一定是好消息。 白少羽得意地想着,玉漱公主必然会收下他的礼物! 只待,他凯旋而归,正式提亲! …… 可岂料! 当唐忠骑着马赶过来的时候,众人却惊讶的发现—— 唐忠浑身是血,身受重伤! “啊?” “啊这,怎么回事?” “是啊,唐忠怎么搞成这样?!” “……” 众人见到唐忠伤成这个样子,都十分震惊。 白少羽也皱起眉头。 “唐忠,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 “我让你送给玉漱公主的定情信物,你应该已经送到了吧?” …… 话音一落! “扑通!” 唐忠不顾伤痛,翻身下马,当场跪在了白少羽的面前。 表情,悲愤不已! “少主……” “属下无能!您的定情信物,属下……属下没送成!!” “请少主责罚!!” “……” 什么?! 听到这话,白少羽更加狐疑,立刻追问道:“没送成?为何?!” 一旁,众人也都十分疑惑。 唐忠跟随白家多年,忠心耿耿,而且实力也不错。 给白家做事,他可是不惜赴汤蹈火! 一向,都非常稳妥。 可这次为何…… 难道,是唐忠身怀绝世宝贝,在路上引来了强盗宵小的觊觎,把他打伤了,还抢走了宝贝不成!? …… “属下该死!” 唐忠哭丧着脸,跪着解释道:“少主,您有所不知——属下得了您的交代,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 “我本想把这礼物送给玉漱公主,可没想到……” “就在玉漱公主的别苑外,我见到了一个臭小子!那臭小子,居然说……说他自己是玉漱公主的驸马!!” “……” 什么?! 此言一出,震惊众人。 驸马?! 玉漱公主的驸马,难道不应该是他们家少主吗?! 怎么回事? …… “你在胡说什么!?” 白少羽闻言,也是脸色狂变,立刻追问道:“玉漱公主从来都没有对任何男子动心,更从没有挑选过驸马!” “我离京才不过一月,从哪儿崩出一个驸马来?” “简直荒唐!!” …… “是……是真的!” 唐忠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地解释:“那小子亲口说的,他说自己是玉漱公主的驸马,不会有错!” “而且……而且当时已是深夜,他却独独被玉漱公主邀请进去!” “十分可疑啊!!” …… “岂有此理!” 白少羽闻言,勃然大怒:“难道,趁着我在边境浴血杀敌之际,皇室却暗中给玉漱公主安排了驸马?” “他们好大的胆!” “再说,唐忠,你是干什么吃的?那小子敢说出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出手,把那小子给杀了?!” …… “我……” 唐忠一脸委屈:“少主,我出手了,而且我当时就想把那小子给杀了,可……可那小子不知什么来头,实力非常凶悍!” “他甚至连武魂都没动用,只用一招就把属下给打伤成这样!” “我根本不是对手啊!” “……” 啊?!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又是一惊。 他们很清楚唐忠的实力。 他可是拥有千年武魂,而且实力也已经修炼到了魂王境界。 这种实力,在高手如云的九州皇朝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巅峰强者,但起码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了! 连武魂都不用,就能把唐忠打成这样? 怎么可能?! …… “岂有此理!” 白少羽十分不爽,当即喝骂道:“难道,你没有表露身份,说你是元帅府白家的人,是我白少羽的人?!” 在九州皇朝,如今可是他们白家一家独大。 富可敌国,兵强马壮!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纵观整个朝堂,整个江湖,但凡听到他们元帅府白家的威名,无不是瑟瑟发抖! 如果知道唐忠是白家的人,谅那小子也不敢动手! …… “我说了!” 唐忠表情悲愤道:“我一开始就表露了身份,说自己是元帅府、是少主您的人!” “可那小子,他非但不怕,还口出狂言,说…… “说……” “少主,属下……实在是不敢说!” …… “说!” 白少羽横眉竖目,威喝道:“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 …… “啊是……” 唐忠迟疑了半晌,将身体匍匐的更低。 瑟瑟发抖,冷汗簌簌。 他硬着头皮如实回答道:“那小子说……说少主您不过就是玉漱公主的一条舔狗,说您死缠烂打,不知羞耻……” “那小子,猖狂至极啊!” “……” “轰!” 这番话,犹如一记惊雷,猛轰全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个个惊呆! 在九州皇朝,谁不知道元帅府白家,谁不知道少主白少羽的厉害? 权势熏天,只手遮天! 可没想到…… 区区一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公然对他们家少主如此不敬?!m.biqubao.com 罪该万死! 这简直是罪该万死!! …… “吼吼吼吼吼!!” 这番话,也彻底让白少羽陷入了疯狂的愤怒当众。 他捏紧拳头,仰天狂吼。 浑身,杀气沸腾! 他怒了!! “可恶!” “哪里来的该死的臭小子,竟敢打我的人,还敢不把我,不把我元帅府白家放在眼里,简直死有余辜!” “告诉我,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 “回少主,那小子好像叫……叫秦风!”唐忠惊恐不已,立刻颤抖回答道。 “秦!风!” 白少羽咬牙切齿,怒不可遏,杀气腾腾地道:“我不管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触怒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还有——如果等我查明,皇室真的在我打仗期间暗中替玉漱公主选了个驸马,我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任何人都休想打我白家的脸,就算是皇室也不行!” “大不了,让这九州皇朝换换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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