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峰悲愤冲天! 贵为九千岁曹公义子的他,昔日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没想到,如今却被废了手脚,沦为废人。 奇耻大辱!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可秦风的实力太过厉害,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曹云峰咬牙切齿,眼神悲愤,心中更是狠狠地暗中发誓—— 等他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义父九千岁。 等寿宴过后…… 义父一定会为他报仇,干掉秦风这小子! …… “完了!” 长老们如丧考妣,表情个个都是大难临头。 “秦风,你又闯祸了!” “是啊,这曹云峰可是曹公的义子,他的身份可比那裘千杀要重要的多!” “你虽没杀他,但却废了他,他一定会怀恨在心的!” “半个月后,看你怎么办!” “……” “……” 五个长老们都认为秦风太过嚣张,太过狷狂。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竟敢丝毫不把九千岁曹公放在眼里,还把他的义子给废了。 这简直大胆! 这种行为,无异于是老虎嘴上拔胡须。 这小子闯大祸了! …… 莫说是他们。 就连知道秦风实力,甚至一直以来都很信任他的门主陈沧海,都忍不住一声长叹。 “哎……” “秦风啊,长老们说的没错。” “这曹云峰和裘千杀可不一样,他是曹公的义子,深受信任,他就等于是曹公的左膀右臂!” “现在你废了他,曹公知道,必定勃然大怒,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你还是躲躲吧!” 陈沧海到底还是欣赏秦风的。 因此,他觉得秦风还是先暂且离开北寒域,去别的地方躲一躲。 否则,他会有大麻烦。 …… “不!” 秦风却摇了摇头:“我若是东躲西臧,岂不反而让他们看了笑话?我就在这里,无需躲藏!” “再说,我还真想见见九千岁那条老阉狗呢。”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嚣张!” 陈沧海惊讶问:“怎么……难道你还真打算半个月后去参加曹公的寿辰?” “当然!” 秦风霸气地道:“既然那老东西话都说出来了,我又怎么能不接招呢?他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 听到这话,许多弟子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看秦风的眼神,就像看疯子。 要知道,九千岁曹公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换做旁人被曹公盯上,跑还来不及呢。 可秦风,居然还敢主动上门。 这无异于找死! …… “哼!” 这时,大弟子杨洛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秦风,你愿意找死,没人拦着你!不过自从你来了,我们青云门就没有太平过!” “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我在此提议——鉴于秦风这阵子的表现,他只会给青云门招惹麻烦罢了,他根本不够资格做圣子!” “我们应该罢免他,在将他逐出山门!” “……”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许多弟子们的赞同。 俨然,赞同杨洛的话。 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秦风打了裘一鸣引发的。 虽说现在裘家父子死了,裘家也倒了,可眼下却又惹上了了更加恐怖的九千岁,搞的整个青云门人心惶惶。 真是没个消停! 再这样下去……恐怕青云门迟早要毁在这小子手里,他会连累所有人! …… “好!” “我同意!” “大师兄杨洛说的对,秦风这个圣子的确不够格!” “罢免了他,将他驱逐出去,日后他和我们青云门就再也没关系了,哪怕曹公怪罪下来也不用怕!” “罢免!” “罢免!” “罢免!” “……” 一时间,在杨洛心怀鬼胎的煽风点火带节奏下,大部分弟子都纷纷振臂高呼,表示同意罢免秦风圣子之职。 而杨洛,则阴险地笑了起来。 这青云门圣子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是秦风这小子突然到来,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也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这件事,直到今天杨洛还无法释怀。 找到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而现在,大敌当前,弟子们的情绪已经被他煽动起来了。 秦风这小子,可待不下去了! 而待秦风一走,这青云门圣子的位置,也理所当然成为他的! …… 眼瞧着在杨洛的煽动下,所有弟子们都在反对自己。 秦风却镇定自若,丝毫不慌。 圣子? 区区一个青云门,五品势力,哪怕当了这里的圣子,又有什么意思? 说得难听点,他还真看不上! 要不是当初听了凤天娇的建议,让他一定要加入这青云门,他才懒的来呢。 他在乎的,只不过是后山之中的那条极品龙脉而已! 事实上,他现在也大可潇洒的挥袖离开。 但,他不能这么无义。 不为别的——只因门主陈沧海,对自己还算不薄,之前甚至把全门派都舍不得用的天材地宝都送给了他。 虽然他看不上,但好歹也是情谊。 既然事情因他而起,那他自然该负起责任,守护好青云门才是。 …… “够了!” 就在全场一片吵闹之际,门主陈沧海却大喝一声。 他盯着所有人,不悦地开口道:“告诉你们,秦风之所以招惹到九千岁,终究还是为了我们青云门。” “既然本门主已经指定他为圣子,那他就永远都圣子。” “是去是留,也由不得你们来多嘴!” …… “门主,你太偏心了!” 大弟子杨洛不甘心,忍不住道:“就算这小子招惹到了九千岁,会为我们带来一场灭顶之灾,你也要维护他?” “要知道,我们也是青云门的人呐!” “难道……就他秦风精贵,我们的死活就不重要了吗?” …… “哼。” 这时,秦风却冷哼一声,傲然开口道:“谁说你们会有灭顶之灾了?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天塌不了!” “半个月后,我非但要去古凰皇朝参加曹阉狗的寿辰,还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我下跪磕头!” “若不信,就拭目以待吧!” “当然,那些不相信我的人,我也不勉强,你们也大可离开青云门,没人拦着你们,就这样!” 说完,他无视杨洛等弟子恼火的目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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