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素陷入沉眠之后,秦风无法离开。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虽然如今他已经见到了母亲秦若凰,可沦为阵灵二十年,她的灵魂与身体几乎变成了大阵的一部分。 他必须要用补天石的力量,让母亲的身体和意识恢复过来。 这个过程很长,长达七天。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他不能离开,更不能停止。 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好在,白素已经为他做好了一切,她不惜施展神之禁忌术,也要提升了自己的神力,斩杀老祖,覆灭所有秦族人。 目下,方圆百里,莫说一个能够打扰到他的人。 就连活物,都没有一个了。 再也没有了打扰的秦风,继续为母亲转移补天石中的力量。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四天过去了。 五天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成功救活母亲之前,秦风不会放弃。 聚精会神,心无旁骛。 …… 与此同时,世俗界。 关于秦风去了昆仑墟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整个江湖,全都知道了。 而因为秦风摧毁了秦族的须弥山,崩碎了万年的神之大阵,导致无数灵气倾泻而出,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整个世界,灵气复苏。 无数武者都因为这复苏的灵气,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其中,也包括秦风昔日里的那些仇敌。 托了灵气复苏的福,实力同样得到暴涨的他们,蠢蠢欲动。 秦风那小子,独自去昆仑墟单挑七大圣地和强大的秦族,那根本就是飞蛾扑火,必死无疑! 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恐怕那小子已经死在昆仑墟了! 于是,那些仇人便把目光瞄准在秦风亲人身上。 同时,他们得到了消息—— 秦风的妻子林晴歌如今就在沪海,而且她已经怀了秦风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眼下即将分娩。 得知这一点,他们纷纷杀向沪海,打算拿林晴歌和她腹中的孩子开刀。 以泄,心头之恨! 反正,秦风那小子估计已经死在昆仑墟了。 哼! 他可没法报复! …… 沪海,龙门分部。 林晴歌已经怀胎十月,躺在床上,翘首以盼。 她在焦急的等待着秦风回来。 腹中这对双胞胎孩子,是她和秦风爱情的结晶,她希望在孩子呱呱落地降生在这世界上的那神圣一刻,身为父亲的秦风能在身边见证这一幕。 她希望秦风给两个孩子取名字。 秦风的姐姐秦红颜,也日夜陪伴着林晴歌,精心的照顾这个弟媳。 这可是她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必须万无一失! …… 可这日,突然! “蹬蹬蹬!”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地动山摇! 外面,乱成了一团。 在秦红颜的搀扶下,林晴歌走出房间,却发现这分部中所有的龙门子弟全都往前门集合过去。 带着武器,表情凝重。 个个如临大敌! “咦?这是怎么了?!”她惊讶地问。 “少主夫人!” 这时,一位身披铠甲,气血强大,不怒自威的大汉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秦风麾下的狂战龙尊。 但此刻,他却表情焦急:“快走……我掩护您撤退!” “发生什么事了?”林晴歌不解。 “出事了!” 狂战龙尊担忧地解释道:“之前少主树敌太多,现在,他昔日的那些仇敌全都杀到这沪海龙门分部来了!” “各股势力集结,足足十万人马,扬言要灭掉少主夫人您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要斩草除根!” “……” “什么?!” 听到这话,林晴歌花容失色。 她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不怕秦风吗?他们敢这样对我,秦风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 狂战龙尊表情复杂,吞吞吐吐。 似乎,在迟疑什么。 “狂战龙尊,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林晴歌不解,她催促着。 “哎……” 狂战龙尊表情凝重下来,叹息道:“如今,整个江湖都说,少主一人杀入了传说中的仙地昆仑墟,说他已经死在了七大圣地和秦族之手!” “得到这个消息,少主那些昔日的仇人,都想要报复。” “他们不会容许少主的孩子降生!” “……” “不!” 林晴歌摇了摇头,急了:“不会的,秦风很厉害的,他是大英雄,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不会死的!” “狂战龙尊,难道……你也认为秦风死了吗?” 狂战龙尊迟疑了一下,担忧地道:“我不知道,但我已经联络了少主,可却始终联络不上。恐怕……不好说!” “不……我才不信,秦风不会死的!” “我亲自打给他!” 说完,林晴歌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秦风求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都揪紧了。 快…… 快啊…… 秦风,求你接电话,出事了,你快回来啊! 但,打不通。 不论她打多少次,始终都无人接听。 “怎么会……” 林晴歌大受打击,手机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眼泪忍不住地滚落。 “秦风……” “呜呜呜……难道,你真的死了吗,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 “少主夫人,不可以再耽搁了!再不撤离,等那些仇人到了可就来不及了!”狂战龙尊催促道。 “晴歌,秦风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龙尊说的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说完,秦红颜就扶着林晴歌,在狂战龙尊的带领下离开。 可几人刚出大门,猖狂大笑传来。 “哈哈哈!” “秦风的孽种,果然在这里,这下看你们往那儿跑!” “……” 话音一落! “蹬蹬蹬蹬蹬!!”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冲出了数不清的强敌。 黑压压的一大片,犹如一片死亡的狂潮。 一眼,都望不到头! 那些人的穿着都不尽相同,俨然不止是一方势力,但有一点——他们个个杀气腾腾,如狼似虎! 显然,来者不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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