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秦风的这个回答,炎帝的双眼,微微睁开了几分,眼中似乎流露出了几分讶异。 他在这乾坤镇仙塔中,作为塔灵,已有千年万年。 他遇过许多来到这一层的人。 可但那些人得知,要凭借着肉体之躯,走过这座百丈黑火桥的时候,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胆小的,直接逃之夭夭。 敢于壮着胆子挑战的,还有那些鲁莽的,也大多全都化作了这桥上的飞灰。 万年以来,能通过这一关的挑战者,寥寥无几。 屈指可数! 但有一点—— 每个经过这场试炼的人,无一不是历朝历代,在武道上登峰造极,名震天下,甚至举手投足都能搅动风云的大人物。 不知眼前这个小子,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鲁莽送死的蝼蚁? 还是注定命中不凡的大人物?! …… 短暂的讶异之后,炎帝点了点头,给了秦风一个许诺—— “好!” “若你真能活着走过这座黑火桥,那我也履行约定,将自己的毕生绝学传授给你,这足以令你从此横行天下!” “你可以开始了。” 说完,炎帝便不再作声,负手而立在虚空之中。 居高临下,睥睨秦风。 不过,不知为何,这小子隐隐给炎帝一种预感—— 秦风的眼神,比之前生平所见的所有人都要坚定。 仿佛拥有某种坚不可摧的强悍意志。 这倒是少见。 炎帝在这乾坤镇仙塔中,镇守万年,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以至于,他不由得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望着眼前那座几乎能焚化一切的黑火桥,秦风的眼神,冷寂了下来。 那眼底深处的执念,愈发深重。 仿佛能豁出一切,甚至是命! “唰!” 突然,秦风的双眼,突然闪过一道决意的精芒,虎躯一震,气势一提。 他义无反顾,当场踏上了那座黑火桥! “蹬!蹬!蹬!” 秦风开始闯关了! …… “忽!!!” 刚一踏上黑火桥,恐怖的黑焰,秦风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噼里啪啦,迎风暴涨! 那几乎能炼化钢铁的温度,卷起了几丈高的火苗! “嘶!” 秦风立刻皱紧眉头,露出几分难耐的表情。 好厉害的火! 想来,他如今已是个宗师四重天的武皇,靠着深厚的内力护体,却都无法抵御那极度的炙热。 只是几秒钟,他脚下的鞋子,立刻被融化成了一滩水。 赤脚踩在滚烫的桥面上,犹如踩着通红的烙铁。 炙热难当,令人痛苦不堪! 几乎寸步难行! 更恐怖的是,此刻就在秦风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深渊底部,一片滚烫通红的岩浆池,此刻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偶有周遭石壁上剥落落下的坚硬岩石,触之即化! 灼气袭人,热浪滔天! 但凡稍有不慎从桥上跌落的话,恐怕一秒钟都被炼的骨头都不剩! 眼下的情况,十分凶险,十分不妙。 脚下的桥上是无边的黑焰,桥下深渊更是能吞噬一切的熔岩,一旦踏上这条路,不论如何,两边都是凶险。 秦风身处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吧嗒!” “吧嗒!” “吧嗒!” “……” 很快,秦风就汗流浃背,皮肤被炙烤的滚烫通红。 就连呼吸进身体的气,都是无比灼热。 肺,都被烫的生疼! 但秦风横眉竖目,咬牙切齿,持续不停地往前走,并且试图将脚步加快。 眼中那深深的执念,始终不灭! 可岂料—— 越往前面,那桥上的黑焰就愈发恐怖,愈发灼热。 几乎已经开始令人难以忍受。 之前这段路,秦风还能靠着自身深厚的内力,勉强抵御热气。 虽然效果不大,但姑且能让他的头发和皮肤,不至于被烧毁。 可现在…… 他感觉到压力山大,甚至光凭着内力,已经无法抵御那几乎烧到人的灵魂里的烈火! “护体罡气!” 秦风毫不迟疑,立刻施展了护体罡气。 “轰!” 一股刺眼的金光,从秦风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金光在他身体周围,飞快凝结成了一道金光灿灿的铁壁铜墙。 以保护自己,不受烈焰侵蚀。 …… 但,秦风显然低估了这黑炎的能量。 在他施展出护体罡气后,还没走出十几步,在那恐怖黑炎的持续烧灼炙烤之下,罡气一阵明灭。 突然! “砰!” 随着一声爆响,秦风的罡气,破了!m.biqubao.com “什么?!” 秦风大惊! 他本想靠着护体罡气,走到这残桥对面去,可没想到…… 就连他这样一个宗师四重天武皇的护体罡气,在这炙烈的黑焰之中,竟然都完全撑不过几秒钟。 这黑炎……实在可怕! 而此刻,秦风已经走到了那座桥的正中央。 同时,也是黑炎最猛烈的地方。 在这种关头失去了护体罡气的庇护,那后果无疑是凶险而又致命的。 “滋滋滋滋滋!!!” 首当其冲的,是秦风的双脚。 因为鞋子早已经被滚烫的桥面融化,他此刻是赤着脚踩在桥上。 没有了罡气的庇护,他的双脚,立刻被烫的皮开肉绽。 每走出一步,脚掌就冒出阵阵青烟。 流淌下来的血,洒在漆黑的桥面上,却很快就被烤至干涸龟裂。 寸步难行! 这简直是一场地狱酷刑般的折磨! 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 而后,不过瞬息之间,秦风的头发和衣服,也全都被烧光了。 烈火中的他,赤身果体,表情无比痛苦。 他身体的皮肤,紧跟着也被烧灼的一片漆黑,蒸发至干透的皮肤,开始龟裂。 最后整个身体的表皮,都被烧成了一层薄炭! 浑身浴血,惨不忍睹! 以秦风如今这幅样子,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了! “吼吼吼吼吼!!” 烈火之中,至始至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秦风,此刻身体包括每一根神经,都几乎到了极限。 他痛苦万分,悲壮地嘶吼了起来。 吼声,在深渊回荡! 而至始至终,炎帝都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深邃幽沉的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冷眼旁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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