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夫子却没有说话。 他仍然冷静地端坐在那里,一双精芒矍铄的老眼,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巍然不动,波澜不惊。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他却保持了沉默。 沉默,便是默许。 当然,他欣赏秦风的实力,更欣赏他的人格与品行。 毕竟,愿意帮助这么一群低贱的弃民,一人承受所有的压力,将他们带到这里的人,绝对不是恶人。 而且,这秦风想要补天石,也是为了救母。 自古百顺孝为先! 这也十分附和他们百儒圣地的礼教与信仰。 只不过,秦风这小子张口就要补天石,要他们百儒圣地传承了万年的远古至宝,实在是狮子大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 “竖子,你死定了!” 伴随着道道厉喝之声,十位大儒已经横眉竖目,携惊天凶威杀了过来。 他们盯着秦风,个个盛怒万分,纷纷出手镇压! 他们都是大儒,被成千上万所有的百儒弟子们,称呼为“大儒先生”。 地位,仅次于夫子! 除了夫子之外,他们也都是修为深厚的武道高手,也会为弟子们传道、授业、解惑。 同时,还拥有十分高深的思想境界,万人敬仰的存在! 此时,十位大儒齐出手。 秦风压力巨大,稍有不慎,就会败下阵来! …… 但,秦风却不惧。 不论如何,他是说什么也一定要救母亲秦若凰的,补天石他也一定要全部收集起来。 不论任何阻力,哪怕是刀山火海,都拦不住他! 他们要战,那便战! “凤凰天诀!” “龙之力!” 秦风运转起神功心法,同时使用了体内龙元的力量。 双目绽放金光,周身龙鳞纹浮现。 气场惊天,威压爆发! “轰!” “轰!” “轰!” 此刻,秦风的气势已经提升到了顶点,比起十位大能加在一起的威压,也不遑多让。 旋即他眼神一凛,火力全开。 直接,霸气迎战! “镇天掌!” “山河破!” “日月同辉!” “……” 秦风爆发出惊天战意,和十位百儒圣地的大儒们大打出手。 手段犀利,气势如龙,各种盖世绝招频出。 虽只是孤身一人,却不弱下风! 那战局,惊天动地! ……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位大儒虽然联起手来,却始终无法镇压秦风。 渐渐的,他们开始着急了。 秦风这小子,不过孤身一人而已,可他们却是十个人。 而且,个个都是四重天武皇境界的高手。 斗不过一个小子,简直荒唐! “好小子!” 大儒们怒喝:“想不到你还有几下子,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等的真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这就将你镇压!” “……” 言罢,大儒们也不再手下留情。 之前他们只是动用拳脚功夫,可这会儿却全都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来了。 君子剑! 这似乎是百儒圣地每个弟子的标配。 自从这昆仑墟诞生之日起,万年以来,他们每个人都会配备一把属于自己的君子剑。 但因为百儒圣地不喜杀戮,极少参与战争,因此最是和平。 因此,许多人都开始忘了他们的剑。 这剑不出鞘则已,一出鞘,百丈华光刺苍穹! 威能,堪称无限! 此时,纷纷祭出自己各自君子剑的大儒们,摆开了百儒圣地的玄奥阵法。 一人一剑,从四面八方攻向秦风。 剑气激荡,肆意纵横,配合天衣无缝! 见到这一幕,无数百儒弟子们连声惊呼。 “是大道义剑阵!” “这剑阵中,蕴藏着百儒圣地的思想与理念!” “曾经,十位大儒就是动用了大道义剑阵,合力击溃了一位五重天境界的虚仙,威力堪称可怖!” “这小子居然能逼的大儒先生们动用此阵,已经算是逆天了!” “能死在此剑阵之下,也是这小子的荣幸!” “……” 面对这等连五重天虚仙,都能镇压的玄奥大道义剑阵,秦风霎时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但他非但不退,却反被激发起了更加强大的战意。 眼神犀利,气势滔天! “法天象地!” …… 为了应对十位大儒联手施展出的绝杀剑阵,秦风也没有迟疑,当场祭出戮神断剑! “轰!” 在一片万丈金辉之中,戮神断剑横空出世,悬在秦风的头顶。 漆黑色的剑身,发出悠古低沉的剑鸣之声。 剑身上沾染的神之血,光芒大盛! 神剑一出,谁与争锋! “来吧!” 秦风大喝一声,手捏坚决,与那戮神断剑神意相通。 旋即,大战四方! 在他的催动之下,戮神断剑威能爆发,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霸气地斩向了大儒们的君子剑。 势不可挡,犹如天威一般! 这戮神剑,乃是远古时期的传奇名剑,其上沾染的金色血液,意味着它是真正弑过九天神灵的存在。 大儒们的君子剑,哪里是它的对手。 又岂能,能承受它的神威? “咔嚓!” “咔嚓!” “咔嚓!” “……” 没一会儿功夫,大儒们手中的君子剑,就被神勇无双的秦风操控戮神断剑,一把接一把的接连斩断。 而失去了剑,他们的“大道义剑阵”也瞬间土崩瓦解。 “什么?!” 大儒们,大惊失色! 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威势凌天的秦风,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简直难以置信! 他们十位大儒一旦联手,从来未逢敌手,从未失败!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破了他们的阵! …… 而此刻,全场所有百儒弟子们,也都是满脸见鬼的表情。 十位大儒先生们的大道义剑阵,还是头一回溃败! 破了此阵的,还是秦风,是一个比他们很多人都还要更加年轻的毛头小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可这一切,就发生了在他们眼前! 弟子们震撼无比,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惊讶到无可复加。 此刻,就连夫子眼中,都闪过一道精芒。 这小子,的确不凡。 可惜…… 想要打败十位大儒,还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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