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秦风到了。 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的海面尽头,的确有一座岛屿。 一条冗长的白石阶,一路直通山顶。 而山顶之上,坐落着一座古老而又雄伟的大殿,在缭绕的云雾之中,散发出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 仿佛非凡人之境。 按理说,这等偏僻的隐世之地,应该十分安静才对。 可秦风发现今日的岛上,却意外的喧闹。 汇聚了很多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成百上千,并且看起来并不是平安神宫的人,反而是一群东瀛子民。 每个人都带来了十分厚重的礼品。 此刻,那些人们全都聚集在上山的白石阶下等待上山,个个眼神都极为虔诚。 而山脚下,则有许多身穿白色阴阳道袍,头戴乌帽子的神宫弟子们。 他们专门在山脚下负责收取那些供奉。 宝物,钱财,都堆成了山! 见状,秦风懒得理会,昂首挺胸,气势如龙,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眼瞧着就要登上那上山的白石阶梯。 就在这时,那群神宫弟子们发现了他。 顿时纷纷跳出来拦住他,呵斥。 “站住!” “无礼之徒!” “谁允许你未经允许就上山的,你的供奉呢?!” “……” “什么供奉?”秦风淡淡地问。 “哼!” 为首的神宫弟子,气焰嚣张地解释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儿可是咱们大神官安藤晴明的平安神宫!” “任何人,想要进入神宫惨败,都必须要送上供奉,以示虔诚!” “你小子两手空空,没有资格上山!” 这边的骚动,立刻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等候上山参拜的东瀛民众们,也全都纷纷朝秦风投来了不屑的目光,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 “穷鬼!” “连供奉都不带,几个意思啊?” “就是,他以为平安神宫是什么地方,还真来这儿旅游观光来了?” “要我说,直接把这冒犯大神官的大夏人,丢到海里算了,也算给他个教训!” “……” “哈哈哈!” 在一片嘲讽的声音里,秦风却当场大笑三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臭小子,你笑什么?!” 那些神宫弟子们不爽地问。 “哼!” 秦风瞬间变脸,冷哼一声道:“我给你们交供奉?别开玩笑了,今儿我到这里来,反而还要向他安藤晴明拿东西呢!” 为首的神宫弟子皱眉问:“拿什么东西?” “他的狗头!”秦风霸气道。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一下,不论是在场的那些神宫弟子,还是等前来神宫朝拜的东瀛民众们,全都当场惊呆。 回过神来,却个个陷入了愤怒的状态。 “可恶!” “这小子在说什么呢?” “竟敢对咱们伟大的大神官晴明大人出言不逊,真是太无礼了,这小子简直是罪该万死!” “杀了他!杀了他!” 顿时,那些东瀛民众纷纷振臂高呼,神情愤慨,纷纷扬言要收拾秦风。 而那些神宫弟子们,脸色也全都变的极为难看,一个个全都狠狠地盯着秦风,当场破口大骂。 “找死!” “小子,竟敢冒犯大神官大人,罪不容赦!” “来人,把这小子给抓起来,待会儿押上山去,就当做今日祭祀的活祭品好了!” “……” 下一刻,在场上百个神宫弟子纷纷冲了上来。 凶神恶煞,骂骂咧咧。 眨眼功夫,就把秦风给团团包围,眼瞧着就要下手去捉拿。 而周围那些前来朝拜的东瀛民众们,也纷纷大声叫好,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风被抓住的狼狈场面。 毕竟,他们可都是东瀛大神官安藤晴明,最为忠心的信徒。 在他们眼里,安藤晴明大神官是至高无上的! 哪里能容半分亵渎?! 可这小子,竟然出言不逊,光天化日在这里满口胡言,说要取他们大神官安藤晴明的狗头,简直大胆! 像这样的家伙,也只有沦为祭祀的活祭品,凄惨的死去,才能抵消他对大神官的侮辱冒犯之罪。 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他们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纷纷拍手叫好! …… 然而,他们低估了秦风。 对于摘下安藤晴明狗头这件事儿,他也并非是大言不惭,胡言乱语。 而是……真的! 见到那些神宫弟子冲上来要动手擒拿自己,秦风冷笑起来,眼底尽是天神俯视蝼蚁般的轻蔑,语气十分不屑。 “区区蝼蚁,也敢阻我?!” “给我死!” 言罢,他威势爆发,人狠话不多,直接轰出恐怖一拳! “真武七式第一式——山河破!” …… “轰隆!” 只见一道恐怖拳意,纵横几十丈远,瞬间化作一片崩腾的怒涛,向那上百个东瀛神宫弟子席卷而去。 下一刻,惊涛拍岸! “啊啊啊!” “噗嗤……” 那些神宫弟子,根本就没有把秦风放在眼里,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个小子一拳居然有如此可怕功力。 霎时,他们都被纵横拳意席卷了进去,个个被打的口吐鲜血,筋断骨折。 犹如怒海中的一叶残破孤舟,飞出了好几十丈远。 当场气绝身亡,死了一片! “天呐!” “他竟杀了神宫弟子!” “这小子……他好大的胆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 见到秦风一拳,毙杀上百名神宫弟子,轻而易举,犹如碾死蚂蚁一样。 在场那些前来参拜的东瀛民众,骇然万分! 简直不敢置信! 一来,他们是震惊于秦风这惊世骇俗的杀伐手段和实力。 二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平安神宫! 大神官安藤晴明坐镇在这里,尊贵无双,犹如真神般的存在。 麾下,更有弟子三千! 自这平安神宫建立,作为大神官安藤晴明大人的居所以来,从来都只有从四面八方赶来恭敬朝拜的信徒。 从未,有胆敢在此造次的狂徒! 这小子……他犯下了滔天罪孽,他会激怒大神官。 他死定了! 所有人再望向秦风的眼神,满是冰冷,如视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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