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刑如虎心中生出一种感觉—— 恐惧! 虽然隔着屏幕,可他却依然能够感受到秦风那犀利的眼神里,仿佛要冲天而起的仇恨杀伐气息。 而唐擎苍那凄惨的尸体,就在画面之中。 那溅射到镜头上的血,仿佛穿过屏幕,溅到了他的脸上! 想来,他堂堂漠北虎帅,身份尊贵,位高权重,麾下拥兵百万,何等惊人的实力! 哪怕是在战场之上,面对百万雄兵,他也未曾胆怯。 可如今,面对这个满眼都是仇恨的毛头小子,他竟久违地感到畏惧。 该死! 刑如虎头皮发麻。 极度不安的感觉之下,他立刻挂掉了视频电话。 …… 而秦风则丢掉了手机,冷冷地看了一眼唐擎苍那惨烈的尸体。 眼神平静的可怕。 旋即,在全场宾客敬畏骇然的眼神里,大步而去。 身后,一帮唐家人全都陷入了绝望之中,哭鸡鸟嚎,绝望万分。 今日,本是他们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高朋满座,宾客云集。 本该热闹喜庆! 可谁能想得到,这眨眼功夫,居然喜事变丧事! 可秦风,太强了! 纵使他们因为唐擎苍的死而悲愤欲绝,却没有一人敢上去阻拦秦风。 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风大摇大摆地离开,屁都没敢放一个! …… 先是帝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被称为军神的林玄策,遇刺身亡。 接着,又是大夏武道协会会长唐擎苍,死于寿宴。 这两个人,全都是如雷贯耳,威名赫赫的存在。 消息一出,立刻引发了一场轩然巨震。 而且,这二人都死于百将之首之手! 整个大夏,为之震惊!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何中州战神、百将之首秦风,会突然与这两个人物为敌,并且还痛下杀手? 可很快,还是有不少知情者,将消息透露了出去。 据说,这二人曾经杀了百将之首的母亲! 这是血海深仇! 这个消息,又引发了一片舆论的哗然。 原来如此! 大夏民众们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也难怪百将之首秦风会如此愤怒。 他这是要为母报仇啊! …… 与此同时,剩余的那几个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但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因为他们知道,迟早有一天,秦风会杀上门来。 为此,以漠北虎帅刑如虎为首,联合其余几个位高权重的凶手,纠集了一帮党羽势力,疯狂上书,弹劾秦风。 他们声泪俱下的痛斥秦风诬陷好人,栽赃嫁祸,滥杀无辜,希望朝廷出手,剥夺秦风中州战神与百将之首衔位。 同时,追究其责任,予以严惩。 然而如今的秦风,贵为百将之首,还击败了突厥使节团,立下奇功。 风头可谓正盛! 如此一来,他的存在,十分重要。 因此,对与刑如虎以及其党羽的参奏,大夏朝廷罕见地沉默,俨然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一来,刑如虎等人,可就睡不着了! …… 翌日,漠北。 呼啸的北风,卷起刺耳的号子,扬起漫天黄沙。 高原之上,一支庞大的队伍,在此集结。 漠北边境,百万精锐! 他们整齐列队,摆好阵型,伫立在漫天的漠北风沙之中,严阵以待,眼神肃杀。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一望无际,足足连绵百里! 如此一支庞大的精锐队伍,换做这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看来,都要为之胆寒。 这几乎是能够荡平一切的力量! 中军大帐。 在一片飘飞的旌旗之中,一杆高悬的“虎”字帅旗,格外显眼。 帅旗之下,端坐着一个络腮胡须,气血强大的大汉。 正是刑如虎! 他身披一袭精钢猛虎铠甲,腰悬虎牙宝刀,浑身散发出慑人的霸道强者之气。 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唰!” 突然,刑如虎赫然睁开了精芒闪烁的双眼。 犀利目光,直视前方百里开外。 来了! 他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杀气,正在接近。 一定是秦风! 那小子,果然找自己报仇来了! …… 昨夜,隔着电话,刑如虎亲眼见到百将之首秦风,踏碎了唐会长的脑袋。 当时,他大受震撼! 但,刑如虎到底是漠北虎帅,身经百战,精神强大。 经过一夜难眠的盘算后,他料定秦风一定会来,于是命令全军严阵以待。 果然…… 下一刻! “轰!” 只见在百里外,漫天黄沙中,一道身影出现。 正是秦风! 秦风一袭黑衣,衣袂飘飘,在一片黄沙中,一步步向大营走来。 但惊人的是,他每次都只是走出一步,可身影却能向前掠出十多丈。 看似漫不经心的散布,却飞速而来! 那场面,令人惊奇! 缩地成寸! 这是只有跨入宗师境,并且达到十分高度的境界,才能施展的本事。 而秦风,如今已是半步武王境界。 只差一点,就能破境。 实力,堪称强大无比! “臭小子!” 刑如虎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那道脚踏黄沙快速而来的身影,眼神冷寂下来。 旋即,大手一挥! “咚!咚!咚!咚!” 身旁两侧,数百位赤膊力士,猛地擂响战鼓。 战鼓声,传开百里! “是秦风!” “那个百将之首……他来了!” “快!准备作战!” “……” 得到战鼓为号后,阵列中的将领们纷纷下达命令,连绵百里的精锐漠北军团,如临大敌,迅速开始变幻阵型。 “蹬蹬蹬蹬蹬!!!” 在重重战鼓声中,漠北军很快展开了进攻。 率先出手的,是弓军! “嗖嗖嗖嗖嗖!” 成千上万个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一支又一支的射出蓬蓬箭雨。 漫天皆是寒光,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一片死亡的黑雨,朝秦风扑了过去! 面对那漫天箭雨,秦风脚步未停,依然向前走。 “轰!” 伴随一片金光绽出,护体罡气出现。 “叮叮当当!” “……” 无数利箭“唰唰唰”地激射过来,接连不断地击打在秦风的护体罡气上,但却无一能突破防御。 坚不可摧,金刚不败! “刑如虎!” 秦风大步向前,惊天大喝:“速速滚出来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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