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九百七十章:杀戮之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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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琰疑惑的跟着喜来往院外走去,到了前院,便看见郑统领将那些个和尚一个个看押了起来。
  其中不乏有人大喊冤枉的,郑统领手握长刀来回在众人面前巡视,皱眉怒道:“别喊冤!方才杀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喊冤!”
  “大人,我们真的是这里的和尚,是他们把我们抓起来的。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大人!”其中一个小和尚撑长了脖子喊道。
  喜来见状上前,对郑统领说道:“他说的不错,确实有几个是真的和尚。”
  “那怎么办?这么多人,方才混乱的紧,我哪里分得出,哪些是真和尚,哪些是假和尚。”郑统领挠了挠头,看着喜来一脸无奈。
  喜来皱着眉头,伤口的疼痛让她分外清醒。
  随即看了眼郑统领小声道:“这个好办,你去找太后跟前的丫鬟来,然后让这些个和尚挨个十大经书即可。”
  听喜来这么一说,郑统领一拍大腿眼睛亮起道:“还真是!亏你想的出来!”
  顾景琰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快去吧!”
  郑统领点头应是,随即找人前去背经。
  喜来则带着顾景琰一路到了正殿前,阿影护着皇上太后一行在主殿之内。
  喜来站在那尊佛鼎之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并无旁人,我命人已经搜寻过了。”顾景琰皱着眉头道。
  喜来回头看了一眼顾景琰嘴角上扬,随即走上前去,伸手扒着香灰,便看在厚重的香灰下,竟然有一个莲花烛台一样的东西。
  喜来用力一拧,厚重的佛鼎竟然原地转了一圈,地上的青石板显露无疑,石板边缘处,竟然还有一个铜环。
  这块石板被压在佛鼎之下,根本无人注意到。
  顾景琰见状,上前一把扯着铜环,将青石板拽开,石板下竟然是一处深邃的洞口。—刺眼的光顺着顾景琰的背影一并投入石板下,传来了虚弱的呼喊声:“救命……救命……”
  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暗影卫从石板下的洞里,救出两个人来,二人便是真正的释措住持和永怀师兄。
  不知被囚禁于地下多久,二人身形消瘦,面容枯槁看到光便惶恐至极,当看到院子里满是杀戮过后的血迹之时,真正的释措方丈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便开口:“阿弥陀佛……”
  “住持,那伙人来了多久了?你知道他们的来历么?”喜来安顿好方丈之后,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住持摇了摇头,惊魂未定道:“约莫两个多月前,也就是大佛迁至院前后没多久,夜里入睡前,这伙人便潜入寺庙当中,杀了大部分僧人,只留老衲与坐下十余弟子。老衲也不知他们是何许人也,更不知其目的。他们将老衲和大弟子关押在地下之后,隔三差五让人扔进来两个馒头和些许水,吊着老衲的一口气罢了。”
  “那这佛鼎内的机关他们是如何得知的?”顾景琰双手环在胸前,实在想不明白,喜来怎么知道这下面另有乾坤的。
  住持摆了摆手,虚弱的叹了口气道:“这地窖原本是为了放置经书所造,只有坐下几个弟子知晓。”
  喜来听闻太后和顾景琰对视一眼,随即说道:“看来,是庙里出了内应,里应外合,当柱持将祈福所需大佛移至前院完成后,他们便开始了行动,之所以留下主持和其他几位师傅,是为了防止露馅,需要他们来诵经包括一些突发状况若是需要住持,也不至于灭了口无从下手。”
  住持虚弱的点头道:“这位姑娘说的极是,哎……杀戮太重……杀戮太重……”
  顾景琰看了一眼喜来,随即对一旁真正的永怀和尚说道:“照顾好住持,其余事交给我们便是。”
  说完,便带着喜来离开了住持的房间,随即往外走去。
  “大人!那个红衣女人醒了。”顾景琰的手下立即前来禀报。
  喜来看了眼天色,随即说道:“让所有人都到后院来,我想事情该有个了结了。”
  手下弱弱看着二人疑惑道:“为何不直接去前院?”
  “因为我们还没抓到这一切的主谋。”喜来面色沉重,和顾景琰对视一眼淡淡开口。
  随即手下便一脸疑惑的往外跑去。
  顾景琰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佛鼎之下另有玄机的?”
  “香灰。”喜来淡淡道。
  顾景琰皱着眉头越发疑惑,喜来也不绕弯子,开口解释道:“一般的佛鼎因香火不断的缘故,周遭满是香灰,纵然清扫过,也该是佛鼎周遭的地面干净。而我那日看到那佛鼎之时,便觉疑惑,除了上面的刀痕之外,正殿外的佛鼎内,竟然只有香灰没有香烛燃烧,而过后也并无和尚前去上香,所以我就怀疑那佛鼎之下会另有玄机。而佛鼎之内的香灰,更是有刻意压过的平整,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么细节的地方你竟然都留意到了。”顾景琰不禁感慨道。
  喜来笑笑并未多说什么,随顾景琰已经站在了德妃的房门外。
  暗影卫依旧守在四周,不多时,便见皇上和太后在御林军的拥簇下,从院外走了进来。
  杨公公等人心有余悸的打量着四周,随即端来椅子伺候皇上和太后坐在了院中。
  皇上屁股刚刚挨在扶椅上,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太后,立即起身,毕恭毕敬站在了一侧。
  太后捂着心口,表情痛苦道:“皇上怎么不坐?”
  皇上尴尬的笑了笑,挺直腰背,一只手背在身后解释道:“没事没事我……朕……朕不累。”
  太后自顾不暇,点点头也不多问什么,便看着顾景琰和喜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哪里来的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景琰和喜来对视一眼,上前对太后行礼道:“启禀太后,事情还需得从微臣西州之行说起。”
  太后艰难的点了点头,一旁的杨公公伺候着给太后端了杯热茶,太后原本伸手想要去接,可像是想到了德妃中毒一事,于是抗拒的摆摆手,一脸烦闷的看着顾景琰道:“你只管说便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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