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后发出惊叫,身子越发颤抖了几起来,皇上嫌恶的想要别过头去,可身子无力却动弹不得。 随即红衣女眼底含笑的抬头看着顾景琰道:“这样的场景,顾都统并不陌生吧!上次让你逃走了,这次我陪你好好玩一玩。” 说完走上前去,伸手抚摸着皇上的脸颊,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是哪些虫子蠕动在了自己的脸上一般。 “玉玺交出玉玺,你就不用承受这一切,我不仅可以保你从这里活着出去,还能让你依旧衣食无忧。让位吧,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红衣女的声音魅惑,一字一句仿若重锤一般敲打在皇上的额前。 “不能交……皇上……不能……”江兴等文官此刻瘫软在地,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切,梗着脖子一点一点硬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余等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原本就嘈杂的现场,便的更加混乱了几分。 红衣女子眼神凌然,冷眼回望,手下便已随意拎起两个文官径直斩断了脖子,鲜血当即洒在了江兴的脸上,温热带着腥味瞬间令人失去了理智。 太后吓得晕了过去,垂着脑袋呼吸微弱。 皇上艰难的别着头看向太后,惊呼道:“太后!太后!” 红衣女等的有些烦闷,随即看了一眼佛鼎里皇上方才上的那柱长香。 随即起身走到那香跟前撇了一眼,冷冷说道:“这柱香烧完之前,玉玺若是再交不出,你的命我也不想留了。大不了拎着你的脑袋杀入京中,顾景琰带走了大部分暗影卫,如今的皇宫不过时一座空壳罢了。只不过,在这之前,这香每燃烧一寸,我便让人杀一双你的臣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话毕,释措一脸谄媚的笑着上前从台下拿起一张扶椅,端端正正放在台子正中的位置,红衣女大袖一挥,直接坐在了扶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皇上,只露出的一双眼里,满满都是戏谑。 方才还劝说皇上莫要交出玉玺的文臣,纷纷沉默了起来,惶恐的看着面前守着的刺配之人。 一个个身子瘫软想要躲藏,却无力挣扎,只能闭上眼央求时间过的慢一点,或者自己没那么倒霉不是第一个。 可时间点点过去,随着香灰落地,红衣女只是撇了一眼,并没有精确到是否有一寸香燃烧殆尽,便轻挥手指,台下的刺配之人,便拎起孙大人往外走去。 皇上惊恐的看着台下,不多时,便听到院外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随即方才那人,便提着带血的长刀,像是饿鬼一般,狞笑着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瘫倒的人,仿佛是在看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这就是你们的皇上,为了一己私欲,让你们沦为刀下魂,这样的人,怎么配称帝!”红衣女再度开腔,冲着台下喊道。 百姓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台上被五花大绑的皇上和太后充满了失望之情。 “杀了这个狗皇帝!”台下手中拿着武器的百姓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原本还小声议论的众人,纷纷举着武器跟着一起大喊了起来。 “杀了这个狗皇帝!” “杀了这个狗皇帝!” 一时间刺耳的声音充斥在皇上的脑海,皇上皱着眉头看向顾景琰,二人眼神交流,却被红衣女打断。 “皇上不必看向你的爱将,好戏还在后头呢,你说,这位杀伐果断的顾都统,会在你和他心爱之人当中,选谁呢?”红衣女说完,顾景琰心里一紧,顺着她戏谑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蒙面黑衣二年,从后院走了出来,中间还押着喜来。 喜来的脸颊肿胀青紫,嘴角还流着未凝固的血水,头发散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顾景琰皱紧眉头看着喜来的方向。 今日天不亮,顾景琰忙着祈福一事,手下来报喜来不见了踪影。 起先以为她去哪随意勘查去了,到最后四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顾景琰便知道事情不妙,于是在祈福开始的时候,便让手下纵然是翻遍整个山头,都要找到喜来。 眼下,却见喜来被两个黑衣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带了出来,顾景琰眼里充斥着嗜血的意味。 “放了她!”顾景琰咬着牙艰难的说道。 红衣女冷笑着看着顾景琰道:“知道顾都统多情,多情好!多情真好!早些时候你联合司徒珏骗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你根本不认识那个叫项晚的女人,这次我可是摸的清清楚楚的,这个女人才是你顾都统心尖尖上的人儿啊。” 说着看了眼台下的蒙面人,眼神示意,二人点了点头,便将喜来像是拎小鸡儿似的直接从台下拎了上来。 红衣女凑近看着喜来,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随后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啧啧啧,难怪顾都统怜惜,这样的美人,就是我一个女人看了也要心动。不仅如此,听说此女推演过人,实在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说完,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喜来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冷眼瞪着红衣女。 红衣女看不惯喜来的眼神,冷笑道:“这一切还得拜你所赐,若不是你多事,我倒想着等祈福结束再动手的。毕竟,在佛祖脚下杀人,总归是不对的。” “怎么,你们这样的人,心中也会忌惮佛祖么?”喜来没有丝毫畏惧,看着红衣女迎上目光。 红衣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转过身去,抬头看着面前巨大的佛像,眼神傲慢冷漠道:“我尊他是佛,便可替他镀金身,我若视他如砂石,反手亦可倾灭。”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皇上,这番话,看似是在说佛祖,实际上还是说给皇上听。 随即抬手一挥,那长香上积攒的一点香灰再次落在佛鼎当中。 台下之人瞬间惶恐,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些刺配之人,便又拎起一个人来,手起刀落,人头瞬间落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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