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算是来了。”皇上一看见二人,便立即开口道。 喜来愣了一下,立即跪在一旁行礼:“卑职拜见皇上。” “起来吧起来吧,陆大……陆归远那小子送回去没?”皇上急忙招呼喜来起身,看向顾景琰。 喜来眼神来回在顾景琰和皇上身上扫视。 顾景琰板着脸点了点头道:“陆大人缓不过劲儿,已经让微臣随行送回京中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如早点开拔吧,免得在这里夜长梦多。”皇上看着顾景琰有些担忧的说道。 顾景琰继续道:“已经吩咐江大人,两个时辰后启辰,皇上还是再歇息一会吧。” 皇上闻言,点了带点头,随意将手里的书柬放下之后说道:“如此便好,那……顾……顾都统,你就在这玉辂附近守着吧。外面起风夜里寒凉,常仵作一个女孩子,不如就在这……” 话还没说完,顾景琰立即说道:“微臣自会照顾好常仵作,还请皇上莫要担忧。” 杨公公站在一侧见此情形立即小声在皇上身侧提醒道:“皇上是好意,可若留下常仵作,只怕不合规矩,太后她老人家……” “我知道!”皇上烦闷的瞪了一眼杨公公,杨公公立即胆怯的退至一旁,小心翼翼的冲皇上笑了笑。 “若无其他,微臣就先带着喜来下去了。”顾景琰冷冷说道。 皇上见状摆摆手说道:“去吧,切记,就在跟前守着啊!” 喜来疑惑的看了一眼皇上,见顾景琰点头答应,随即跟着顾景琰一同下了玉辂。 不等喜来开口发问,顾景琰便伸手解下自己的狐皮大氅,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手将大氅系在了喜来的肩膀上。 皱着眉,低头看着喜来道:“如今天气凉了,知道此行须得几日,为何穿的如此单薄。” “嗐,哪里顾得了这些,我和江大人查清夏府的案子之后,将人带回衙门,时辰就已经迟了,换上衙门的班服就急忙往宫外赶,若是再回趟府里,只怕要赶不上了。”喜来嘟囔着说道。 顾景琰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样子,夏府的案子顺利结束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早知道,不让你来了。” “我没事了大人!”喜来晃了晃脑袋,憨笑着看着顾景琰,顾景琰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 喜来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左右,抬头压低嗓音,小心询问道:“我怎么觉得……皇上好像有点怪怪的……” “怪?呵,你想多了。”顾景琰抬手亲昵的趴在喜来的脑门上,看着喜来心里却是一紧。 喜来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一脸委屈道:“可……” “行了,我看你啊,平日里查案疑神疑鬼惯了,没有的事。好了,你别跟着江兴了,今夜开拔,你就跟着皇上或者我就行。”顾景琰看着喜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可眼里的担忧却格外明显。 喜来迟疑了一下,看着顾景琰猜测道:“你是怕……” “嗯。”顾景琰简单回应,对上喜来的眸子,二人并未多言,眼神对时间,却已然明了个字心事。 喜来看着顾景琰,面色凝重道:“大人,这一路我沿路都在仔细观察,这路上未免也太……太清静了一些,几乎没有人走动的痕迹。我担心,这里面有诈。” “我也察觉到了,只是派出去的暗哨回来后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周围并无异样,只是未见有百姓走动,确实可疑,撒了几个远处的暗哨去周围的村子里打探,也是没有看到人活动。前往前若寺的路线好几条,陆归远为了避免有人埋伏,便选了这条宽阔大路。”顾景琰和喜来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说着眼下的情景。 喜来点点头道:“这我倒是听陆大人说过,只是正因为事宽阔大陆,周围应该有村落才是,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即便是躲起来不敢在官道上走动,可村子里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吧。” “看来,我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顾景琰眸子阴沉,回来不过两日,人依旧削瘦还没缓过劲儿来。 喜来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免有些心疼,反手握住顾景琰的手,二人回头对视,喜来会心一笑安慰道:“会没事的。” “答应我,这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冲动了,我……我实在经不起第二次了。”顾景琰沙哑着嗓子,抬起手将自己握着喜来的手,放在鼻尖处,闭上眼,似乎在祈祷一般。 再次开拔之际,已是翌日凌晨,暗影卫和御林军纷纷举着火把前行,遥遥看去队伍就像是一条火光点缀着龙鳞的长龙在夜里伏行。 只是队伍中为首前行的顾都统身侧,多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拖着厚重的大氅,一高一矮在队伍的最前端引路。 直至第二日下午,总算是到了前若寺山脚下。 喜来能清楚的感受到身旁的顾景琰默默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正好和他入墨般漆黑的眸子撞在一起。 前若寺的方丈,一早带着寺庙里的僧人致列有序的站在山脚下迎驾。 看着队伍前来,立即上前行礼。 顾景琰抬起手,队伍缓缓停了下来,顾景琰和喜来对视一眼,随即翻身下马,走上前去,看着方丈道:“来人可是前若寺方丈释措方丈?” “正是贫僧,贫僧率众弟子在此迎驾,想必您就是顾都统吧。”释措方丈慈眉善目,个头不高,却身型圆润,一开口笑眼盈盈看着实在是亲厚。 喜来站在远处观察着一切,这释措方丈长得倒是像极了小时候画本上的大肚弥勒。 眼前的山,并不算高,一眼就能看到山台处的寺庙。 庙前种着一颗大树,上面挂满了祈愿的黄稠,看得出平日里前来供奉香火的人,一定不少。 “你随释措方丈先行前往引路。”顾景琰回眸看着不远处的江兴喊道。 江兴立即带着几个侍卫翻身下马走上前来,顾景琰冲喜来招了招手,喜来便立即会意一同上前,跟在江兴的身后。 江兴这才冲方丈点头道:“在下天一衙门主推官,还请方丈引路。” “司徒大人吧!久仰久仰!”方丈笑着看向江兴客套道,可下一秒江兴的脸,便阴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67210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