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九百四十二章:白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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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小姐瞬间眼前一黑,向后踉跄了几步,被丫鬟搀扶着站稳了脚步。
  喜来这才开口说道:“方才大少爷不愿意让我查验尸体,无奈,我只好先去现场。因为二夫人的尸体被发现后江大人便立即赶来,加上在场之人众多,凶手并未来得及处理现场,又或者是,凶手太了解该如何处理现场了,所以才留下了端倪。”
  莲小姐诧异的看着喜来,江兴则皱紧眉头,盯着喜来的一举一动,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喜来顿了顿继续道:“我在现场发现了几处不大合理的地方,首先就是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凳子。上前一看,上面还有一双鞋印。”
  不等喜来说完,大少爷突然开口道:“二夫人站在椅子上上吊,这有何不妥?”
  “妥。”喜来笑着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个字。
  大少爷一时语塞,看着喜来眉头紧锁不再随意开口。
  喜来继续说道:“不错,以二夫人的身高,上吊须得踩着凳子,着凳子偏巧是梳妆桌下的凳子。可我看了一眼房中的布局,梳妆桌在窗户前,和二夫人上吊的位置,中间还隔着一张四角拼组圆桌。”
  “这是何意?”江兴忍不住问道,他方才也去了现场,当然也看到了喜来所说的一切,可是他还是没看出问题出在哪里。
  喜来看着江兴表情凝重道:“夏府财力雄厚,二夫人又在府里受宠,吃穿用度自然都是好的,屋里的家具大多都是紫檀木所至。众所周知,紫檀的重量高于其他木材,一个要上吊的人,自然是随最近的位置找一把凳子垫脚,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拿远处梳妆台前的凳子呢?”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江兴的眼里也满是疑惑。
  喜来继续道:“于是我顺着凳子的来路看了过去,便看到梳妆台前整洁异常,但却有半盒没盖好的桂花头油敞开放着。也就是说,二夫人头油擦了一半突然不想活了,就拿起梳妆台下的凳子,站在了大门口的位置处,上吊自缢?”
  喜来的话一出,莲小姐瞬间觉得不可思议,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是不可能,一个将死之人,对梳妆打扮,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精心打扮,给自己最后的体面,另一种则是失魂落魄什么也不想,一心求死。没有打扮到一半突然想死的可能。”喜来看着众人说道。
  江兴皱着眉头看着喜来站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喜来推演断案,心中莫名有种不甘的意味。
  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来,随后便见喜来继续道:“第三件事,就是这个。”
  喜来说着,便将收好的白绫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抖了抖。
  莲小姐瞬间脸色惨白,似乎脑海中闪过母亲上吊的样子,斜过头去,不敢再看。
  大少爷则皱眉问道:“这条白绫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疑惑,二夫人是什么时候想死的呢?”喜来反问。
  大少爷一时语塞,看着喜来半晌说不出话来,随后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道:“不知道。”
  “不,你知道。”喜来意味深长的笑道。
  随后站在中央,看着众人解释道:“这和刚才头油的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疑惑的看着向喜来,喜来随即说道:“二夫人是个极为坚强韧性十足的人,我拿出那张欠条后,她并没有向一般的女人那样绝望,或是瘫软。而是用力抢夺过那张欠条,生生吞咽了下去。所以,我想二夫人并没有上吊的打算。”
  “哎,都怪我。”原本沉默的老夫人突然开口,众人闻言纷纷诧异的看向老夫人。
  却见老夫人虚弱的在大少爷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众人道:“都怪我,老爷气上头的时候,原本该拉着些的,却还是让她挨了老爷的训斥,她这样要抢的人儿,怎么能受得了呢!糊涂!糊涂啊!都怪我,怪我不该……”
  “老夫人无需自责,若真是自缢也是二夫人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没有替她做决定,报应也不会出现在旁人身上,若非不是,那可就不好说了。”喜来看着老夫人眼含笑意嘴角上扬道。
  老夫人愣了一下,看着喜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随后喜来继续说道:“昨日我离开之际,二夫人被老爷叫去问话,当时我就心中疑惑,二夫人欠赌债的事,府里并没有人知道,那几个要债的在门前闹事,也都是衙门的兄弟几个钱去平息,时候便将人带去了衙门,府里并无人知道此事。唯有我为了印证,前去亲自找二夫人对质,刚刚对质完,二夫人就被叫去问话。我就觉得此事实在是可疑的紧。”
  喜来说完之后,在场之人一片寂静,唯有莲小姐惶恐的瞪大眼,环顾四周,抬起手指着众人嗓音沙哑道:“谁!是谁向父亲告的状!谁!到底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莲小姐的眼里满是绝望,喜来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看着老夫人道:“昨天我离开时,二夫人已经被叫去问话,今日又被叫去问话,接连两次,老爷说的可都是同一件事?”
  老夫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昨夜老爷睡的很差,只是说教一番,便晕了过去,无奈,只得等今日清醒,原本是不打算再提的,可老爷醒来之后,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死活都要见二夫人,无奈,只得将她再次喊去,这一次,老爷的话说的很不好听,许是伤了她,这才生出了念头。”
  “老夫人先莫要着急帮二夫人还原剧情,我就想问问,这条白绫是何时准备的?”喜来晃动着手里的白绫,疑惑的看着众人。
  莲小姐此刻忘记了哭泣,大脑随着喜来的举动飞快思虑着。
  大少爷沉默了半晌开口道:“这我们哪里知晓。”
  “简单!先前我查看过各位房里的账本,里面记录着各房的吃穿用度,大到支取银两,小到糖茶进出,都有记录。”喜来淡定看着众人,眼神紧盯着大少爷神色变化。
  顿了顿继说道:“夏府不就是做布料生意的么,各房用取什么布料,只需命人直接去库里裁剪,这白绫质地上乘,柔软至极,一般是用来装表书画,而能用白绫装裱书画的人家,必然不会多,此料想必不会一次产出许多,只需前往染房查过记录,看看到底谁支取过白绫,不就一目了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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