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八百九十九章:蓄意谋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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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字画?”喜来和陆归远诧异的看着管家。
  管家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我在冯家几十年了,可老爷待我并不好,我这条腿有毛病,天气一凉老毛病就犯了。今年尤其严重,刚刚入秋,就疼了好几日,于是便生出了回乡养老的念头。谁料,老爷不讲情面,并不打算将生契给我。只说过了年之后,再说其他。后来更是对我言辞激烈,我心中生出怨念,就想着直接回去算了,有没有那张身契又如何,我都这把年纪了,膝下也没个孩子,与其在这里当一辈子奴才伺候人,不如回乡自在两年。总不至于真的为了一纸身契将我告上衙门吧。”m.biqubao.com
  说着,管家的嗓音沙哑了几分,开始哽咽道:“冯大学士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我笃定他不会为了我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所以打算九月节这日,趁着他和小姐进宫须得打半日的时候,偷偷离开。”
  管家顿了顿,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前的汗,看起来十分虚弱。
  随后管家缓了好一阵子,这才回过神来继续道:“离开前的五日,是冯府发放例银的日子。往日都是账上支好之后,送来我这里,各房再拿册子来领取月银。可那日帐上发放下来的数额并不对,我询问之际放得知,老爷让人将我的月钱扣押,说是过了年一并让我领走。”
  喜来皱着眉头,看着管家逐渐愤怒的情绪,心中默默感慨,这个冯大学士,还真不是个东西!
  管家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心里气恨不过,想找他理论,却被他痛骂一番,说我狼心狗肺,这么多年待我不薄,不曾苛待与我。还威胁我,若是我敢私自离开,就拿着我的身契去衙门告我。”
  管家抬眸看着二人,沧桑的脸上满是悲恨。
  随后咬了咬牙说道:“我委屈……我为了这个家,大半辈子没了,我委屈啊!我不能就这样走!太便宜他了!于是,我便想着,去偷几幅画带走,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做个撑死的鬼!于是我便做好了打算,想着借他之名,待他离府之后,便开始动手,回来之前就走。”
  喜来和陆归远默默听着管家回忆着当晚的事,陆归远一脸的不信任,只有喜来听的认真。
  管家看了一眼二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后犹豫着冲喜来开口道:“姑娘,能不能给我一杯水,我……我实在太渴了……”
  陆归远一听,立即回头冲郑统领喊道:“给他碗水来。”
  “且慢!”喜来闻言,立即起身,冲郑统领摇了摇头。
  陆归远诧异的看着喜来,往日她是最心软的主,今儿是怎么了?
  郑统领会意,弯腰竟然从一旁的水桶里,用瓢舀了一瓢清水亲自送到管家的跟前。
  管家看到瓢的瞬间,愣了一下,陆归远也有些不解。
  喜来催促道:“不是渴了么?”
  管家吞了吞口水讪笑了两下点点头,双手伸过栅栏,大口大口喝了两口之后,这才将水瓢还回去。
  坐回了原地,来回在喜来和陆归远身上看着。
  喜来冲他喊道:“继续吧。”
  管家这才开口道:“往年的九月节,府里向来是发放一些以菊花入料的点心给大家。可这次九月节,老爷却催促我去置办一些陈皮来,入粥。还吩咐让大家都喝干净,我不好多问,只得按照他的意思来。随即让人着手准备,可那日我心里有事,这人啊,一上了年纪,如厕的时间就多了,我怕耽搁事,于是便并没有打算喝粥。入夜之后,我便开始行动,却发现大部分人都睡死了过去,尤其书房院外的两个守卫,更是推都推不动。我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恰好如了我的意,于是快速进屋,拿走那箱书画,离开了冯府。先找了个破庙藏身,想等着天亮之后立即离开,可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冯家火光漫天,我不想多管闲事,埋头就走,第二日,衙门发了通告,才知晓,原来冯家上下,全部葬身于那场大火之中了。”
  “那你为何没有离开?”陆归远听闻,返问道。
  管家撇撇嘴,一脸无奈道:“这……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城门内外就开始排查起我来了。我真没杀人,我也是时候才知道冯府死了人,回想起那些人睡过去的样子,就心里疑惑,我还以为是中毒死的呢,所以刚才问起姑娘那些人的死因。”
  “那你又是如何同黑市的人取得联系的呢?”喜来继续问道。
  管家一听,连忙解释道:“其实不然,之所以知道这样一个黑市,还是亏了老爷。先前有人有求于他,那人便送了张黑市的拜帖,只说老爷若是有什么在黑市看上的物件,尽管开口便是。老爷并不想和那些人往来,故而推辞了,可这拜帖那人却说什么也不收,于是便留了下来。”
  “你倒思虑周全。”喜来冷笑着看着管家说道。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故意说道:“我老了,哪里是什么思虑周全,不过是怕出什么岔子是了,自从打定主意要偷走一些个字画,便一早要想好还钱的法子,否则有命拿,没命花,岂不是白费功夫。”
  “哦?如此说来,冯家一事还真与你没关系,一切都是巧合?”喜来起身缓缓踱步至围栏前开口说道。
  管家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喜来,随后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太巧了,可无巧不成书不是么。我是偷了东西,你们要把我送官府,我也没办法。可东西都还在,都还在!我只拿了一副美人指出来卖,还被那娘娘腔说是假的。若不是好奇真他手里是不是真的有美人指,今日我是万万不会来此的,否则也不至于落的现在的下场。”
  “陆大人,依大景律例,他这样的行为该如何判定?”喜来转头莞尔一笑,看着陆归远问道。
  陆归远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依大景律例,凡偷盗者,银钱逾六百六十钱,便施以杖刑以及黥面并罚为城旦舂。若主动归还者,则免除杖刑和黥面。”
  “我还!我还!”管家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却见喜来猛的回头眼神凌厉的看着管家,语气冰冷道:“哦,那蓄意谋杀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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