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喝郑统领久久回不过神来,那小肉团见二人呆愣在原地,肉乎乎的脸上挂起一抹烦闷:“还要不要酒!不要我关门了!” 说着,转身便将破旧的木门准备拉起。 郑统领眼疾手快,抬起腰间的剑鞘,别在门缝当中。 小肉团见状沙哑着嗓子怒道:“你要干嘛!” 抬起头,阴狠的眸子警惕的盯着郑统领,一只手撑着木门,另一只手悄悄抹上了门后的一根绳子。 “您误会了,郑大哥,快把东西给她。”喜来急忙柔声道。 郑统领这才狐疑的从怀中掏出两个蜡封信皮,打量着那小肉团,这才递给了她。 小肉团并未打开信皮,只是用手揉了揉蜡封印章。 这才一把松开了堵着的门,没好气的将信皮收了回去转身进了屋子。 只留喜来和郑统领面面相觑,郑统领错愕道:“嘿,这小崽子!脾气还挺大!” “再不进来就别进来了。”屋内沙哑的声音幽幽传出。 喜来急忙拽着郑统领一同望屋内走去。 踏入屋内之后,喜来环顾四周,屋内的陈列摆设无一不看起来都像是一家破旧的胭脂铺。 柜上的胭脂盒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屋内正中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 唯独中间的烛台精致异常,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小肉团翘着二郎腿,端坐在一把扶椅上,双脚悬空,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 肉乎乎的脸颊上一双小眼睛,却带着不符合她年纪的阴狠。 “你们是头一遭来这里吧。”小肉团开口道。 喜来连忙点头道:“没错,可以放我们进去了么。” 小肉团看了眼喜来,随后晃悠着小脚,双手环在胸前,十足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轻蔑道:“入口就在这屋子内,你自己找。” “你别欺人太甚,旁人来也是如此么!”郑统领怒目而视,指着小肉团上前一步,多亏喜来拽住了他。 随后微微摇了摇头,郑统领无奈,只得听喜来的吩咐。 喜来看了眼左右,径直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前,丝毫没有犹豫的将桌上的灯烛转动了方向。 小肉团眯着眼,看着喜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跟随着一声巨响,小肉团身后的墙竟然从两边分开。 郑统领随即一脸得意道:“呵,小崽子,瞧见没!我家姑……姑爷!厉害着呢!” 喜来冲小肉团微微颔首,笑了笑,随后和郑统领往墙后的隧道走去。 可刚到跟前,郑统领犹豫了起来。 迟疑了一下,回头看向小肉团道:“你倒是说句话,这是入口吧,东西也都给你了,你可莫要诓骗我们。” 小肉团此刻却拿捏了起来,肉乎乎的小手玩弄着自己的指甲,面对郑统领的咆哮,似乎一句也没听见似的。m.biqubao.com 喜来走上前去,揪下自己一根头发,捏着头发,抬手停在入口处。 仔细盯着那头发,见头发微微晃动,心中便有了主意。 随后回头柔声道:“郑大哥,快走吧。” 说着,便一头扎了进去。 郑统领虽有犹豫,但看喜来已经一转眼不见了身影,一着急急忙跟了过去。 身后的小肉团却撇撇嘴,嘟囔道:“窝囊,还不如个娘们!” 喜来只感觉一路向下,没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走动声。 于是加快脚步凑上前去,果然看到了出口。 “等等我!等等我!”郑统领急忙跟了上来,却见喜来推开面前一扇半掩着的木门,便看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市。 瞬间愣在了原地,原以为所谓的黑市,不过狭小拥挤的一条小路。 不曾想却四通八达,像是地上的街市一般热闹。 只不过来这里的人,都以各种面巾或面具斗笠之类的东西,遮着脸,并看不清样貌。 喜来见状和郑统领对视一眼,二人各自拿出手帕,遮住了脸。 喜来暗暗观察着郑统领,果然,郑统领刻意留意了一下,喜来的手帕。 见只是一方普通的白帕,便立即转变了目光。 “走吧,我朋友说了拍卖行在最东边。”郑统领盯准了方向之后,开口道。 随后便和喜来往拍卖行的方向走去,其实倒也不用费心问路,喜来察觉大部分人都往一个方向去。 看样子,似乎都是前往拍卖行。 “方才那个老不老小不小的家伙,真是烦人,还故意刁难咱们,多亏姑娘你……公子,公子……瞧我这张破嘴。”郑统领说着,拍了一把自己的嘴,懊恼差点又说漏。 喜来笑了笑,无奈说道:“小孩子,玩心而已。” “孩子?她除了长得像个孩子之外,哪里像孩子了。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她的身手,可不比我差。”郑统领撇撇嘴吐槽道。 喜来一愣,皱眉道:“先前我破过一起案子,凶手便是个小孩样貌,实际上年纪已长的男人。但我感觉,和刚才的那个很不一样。而且方才房间昏暗,也许你并没看清,她的脖颈处,有烧伤的痕迹,我怀疑她的嗓子,应该与这烧伤有关。” “管她呢!纵然是个孩子,长大也得祸害一方!”郑统领不满道,看样子方才那小肉团的举动,确实惹怒了他。 喜来环顾四周,察觉出了异样。 随后抬眸看着郑统领道:“我怀疑,这地方这么大,并非只有胭脂铺一个入口。” 说着,喜来指着黑市两遍错落分布的各类铺子说道:“这些铺子,很大一部分都是障眼法,估摸着和街面链接,然后底下联通,才有了这么大的地界。而对于我们这种第一次来的生面孔,自然只能拿到胭脂铺入口的请柬。” “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可真大啊。”郑统领说着,和喜来已经站到了拍卖行面前。 偌大的拍卖行,黑色的外墙上,到处都挂着诡异的灯笼。 那些灯笼用黑纱笼罩,却散发着幽幽红光,就像是黑夜中的野兽,血红的眼睛在发亮一般。 而门前,则摆放着一方大鼓,鼓面书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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