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八百五十九章:得罪江大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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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这么大的火,怎么这画还留了大半张。”陆归远神经大条,并未发现喜来的异样,而是盯着正面墙上的话开口道。
  喜来听闻,愣了一下猛然回头,墙面上的画便印入眼帘。
  只是经过一场大火之后,画卷依旧,但画面的其余部分,被烧成了褐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内容了。
  喜来走上前去,先是用手摸了摸墙面,随后有轻抚上画卷。
  随后皱眉道:“冯大学士建造这书房之际,最怕的就是走水,因此,院内摆放着许多水缸,还有一池莲花。可那些水缸,经历一场大火之后,水线却下降不多,说明并没有人进来救火。”
  喜来抿了抿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来,连夜的奔波劳累,身体已经疲乏到了极致,强打着精神,屏着一口气,站在这里。
  缓了缓随后继续说道:“也正是为了防止着火,这些墙面估摸着都是特别处理过的。故而所有纸张全部被烧毁,可唯独这面墙上的话,形态依旧保留,只是火势太大,画面损毁。”
  喜来说完之后,指着地上之前存放箱子的地方说道:“只怕那管家已经将整箱画卷都带走了。”
  “这可怎么是好,若没了那些画,只怕纵然找到行凶之人,我们也没有证据了。”陆归远一脸惆怅的看着那个地方说道。
  喜来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嘴唇微微上扬道:“其实不然。”
  “嗯?什么意思?”陆归远疑惑的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侧过头去,眸子对上了陆归远的眼,随后唇齿微开道:“陆大人方才说,人总会死在自己的执念之上,我想这个管家亦是如此。”
  陆归远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还想说什么,却见喜来转身离开了屋子。
  陆归远只好紧随其后,跟着喜来问道:“现在去哪?”
  “我去将剩余的尸体查验完,明日一早估摸着江兴会找我问话。至于陆大人您,自然是方才咱们商量的,替我向皇上禀明这一切。对了陆大人,墙上的这几幅画,你带回去。”
  “也好,你来回出入宫中,并不方便,对了,通缉令……”陆归远立即说道,话说了一半,喜来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看着陆归远道:“京城的城门守卫,是顾都统的人,我会暗中叮嘱。此事不可宣扬,对外只言管家已死。并且……”
  “并且什么?”陆归远好奇的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走上前去,侧身在陆归远身旁低语道:“我要让宫里人都知道,冯家的管家也死了,整个冯府活下来的都是一些没用的粗使下人。”
  说完,喜来抬眸对上了陆归远迷茫的眼,喜来这才继续道:“明日一早,我会通知天一衙门的人来抬尸,冯府走水,乃天干物燥火房走水所致,并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你是故意让背后之人放松警惕?”陆归远这才有了些眉目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点了点头,二人相视一笑,随即便兵分两路,各自按照计划去进行。
  回到院中,杨茂急忙冲喜来招手:“常仵作!你要的老鼠!”
  喜来走上前去,只见杨茂用方才那个破旧的木盆,倒扣在地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老鼠乱窜的声响。
  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喜来却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杨茂见喜来并不害怕,撇撇嘴道:“还真是奇怪。”
  喜来责头也没抬一下,对杨茂道:“把方才取出来的胃里残渣拿来。”
  “啊?”杨茂差点喊出声,看着喜来头也不回,自然知道是没商量了。
  由于半晌,只得哭丧着脸,走进帐子里,一脸嫌恶的端着方才从死者胃里掏出来的残渣,别过头去,屏住呼吸急忙对喜来道:“给你给你!”
  喜来结果之后,快速将木盆掀开,将那些残渣倒了进去。
  飞快将木盆重新合上,杨茂和另一个捕快看的面色铁青,站在喜来身后,已经麻木。
  眼前的这个女人,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都变得合理起来。
  不多时,方才还发出吱吱声响的两只老鼠,突然就没了动静。
  喜来停顿了半晌,缓缓掀开木盆,果然看到两只老鼠翻着肚子直愣愣躺在地上。
  杨茂惊讶的瞪大了眼,伸手指着那老鼠,说话都变得开始结巴了起来。biqubao.com
  “老……老……老鼠……毒!”杨茂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喜来看了眼二人,随后道:“没死。”
  话毕起身拍了拍手看着杨茂道:“扔掉吧。”说完,便转身继续去处理那些地上的尸体。
  杨茂虽然疑惑,可知道喜来若是不想说,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得一脸懊恼的摆摆手催促一旁的捕快继续。
  果然天微微亮,喜来和杨茂三人将所有的尸体整理好之后,江兴在一众前呼后拥下径直来了冯府。
  一进院子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满眼乌青的起来,便蹙着眉头,用帕子捂着嘴,看向喜来的时候,再也没了之前装出来的和善,而是居高临下语气冰冷道:“常仵作,这一夜可曾有何发现没有?”
  “回大人的话,经卑职查看,所有尸体均为烈火焚烧至死,先查发觉后院小厨房的柴堆着了火,因时辰太晚,大家都歇息了,故而没能及时救火。现下经查,除却几个住在外院的粗使下人因距离较远而幸免于难之外,其余的人已经全部都死了,还有一个经太医整治,虽然命保住了,但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这么说来,是天干物燥才走了水,并非人为?”江兴疑惑的看着喜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质疑。
  喜来抬头,眼神坚定的对上了江兴道:“确实如此,卑职查验过,后院的小厨房火势最为凶猛。”
  “折腾了这么久,结果就是走了水,呵,常喜来,你可真够可以的。”说完,看了眼左右,一脸厌恶道:“将所有尸体全部标记,随后发出通告,若有人来认领带回处置,若无,三日后,埋入乱葬岗。”
  话毕,江兴看着起来面色不展道:“既然冯府的案子告于段落了,那你也该回衙门了,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常仵作呢。”
  喜来面色淡淡平没有半点波澜,低头应是,随后便看着江兴拂袖而去。
  自昨日在宫中与江兴撕破了脸皮,他倒也没有旁的什么可顾及的了。
  江兴走后,连杨茂都看出了端倪,上前小心问道:“常仵作,你得罪江大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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