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八百五十四章:不辛苦命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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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捏着柳叶刀上前径直切开了面前死尸的喉咙。
  杨茂和另一个捕快站在身后,看的呲牙咧嘴。
  这女人真狠!
  原本二人站在跟前亲眼看着喜来掩饰就已经很是惊诧了。
  可当看到喜来将尸体的喉咙切开后,竟然伸长了手指插进了死者的喉咙处,伸手搅动了两下,二人惊的差点吐了出来。
  干呕了两下转过身去,尤其这件院子充斥着肉体烧焦的气味,越发让人恶心上头。
  喜来却不以为意,抽出手指,仔细看看手里的肉糜碎屑,皱紧了眉头。
  随即继续挨个检查了起来,连着翻看好几具尸体,喜来都重复着之前的步骤。
  久而久之,二人也就多少习惯了些。
  上前看着喜来一人忙碌的样子说道:“常仵作,要我们帮什么忙,你直接开口便是。”
  喜来没空抬头,这些逐一翻看着,还不忘记录下来。
  二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站在一侧,生怕打乱了喜来的思路。
  杨茂在一侧看的仔细,当看到喜来连着翻看十几具尸体后,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二话不说上前帮着喜来一起翻尸体。
  喜来只是抬眸淡淡看了一眼杨茂并未多言,随即皱眉道:“这里……”
  杨茂的眼神顺着喜来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手下的是一具男尸,露出的皮肉早已烧成了焦黑色。
  可喜来指着的是此人心口处的衣裳位置,这具尸体原本是趴在地上的,眼下被喜来翻了过来。
  心口处竟然还有巴掌大小的一片衣服并没有被烧到,反而透着股子焦红色。
  喜来伸手摸了摸那处焦红,皱眉道:“是血?”
  杨茂一愣道:“血?不是烧死的么,怎么会有血迹?”
  喜来并没有直接回应,用柳叶刀切开了死者的衣服,伸手在他已经烧焦的皮肉伤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处伤口。
  喜来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杨茂道:“你往旁边一点,稍微有点挡光了。”
  杨茂尴尬的笑了笑,挪开了笨重的身子,随后看着喜来。
  喜来凑近,单膝跪地一只手扶着地面,侧着脑袋,脸几乎快要贴在了尸体上,看的杨茂一愣一愣的头皮发麻。
  喜来伸手摸索着丈量伤口的宽窄,随即飞快用炭笔在册子上记录下来,随后立即用柳叶刀,顺着那伤口切开。
  随即眉头紧锁道:“是剑伤。”
  “这……这都成这样了,还能看出来?”杨茂吞了吞口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喜来。
  喜来点点头道:“这伤是生前伤,创口位置因为火烧而收缩粘合在了一起,但伤里面却不能愈合,切开可以看到这伤的长度,只有见伤是这样的贯穿伤。”
  喜来一边说着,手里一边用力侧切开伤口。
  杨茂看的呲牙咧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挤着眼不敢继续看。
  喜来很快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杨茂发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此说来,此人是先被剑所杀,随后在被烧?昨晚有人行凶?”
  杨茂的话一出,喜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抬头看向自己方才检查过的那些个尸体。
  随后看了眼杨茂道:“看来我得重新来一遍。”
  “什么?”杨茂诧异开口。
  却见喜来立即起身冲回第一具尸体,只不过喜来这次的目的很明确,直接翻看尸体的致死部位,心口和脖颈处最为注意。
  果然,一众尸体当中,发现了三具和刚才那具尸体一样先是受了剑伤,随后被烧的尸体。
  喜来和另一个捕快将这些尸体分成两类,杨茂紧随其后询问道:“这么多?”
  喜来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其余尸体道:“想知道为何他们会被剑所伤,很简单。”
  “怎么说?”杨茂疑惑的看着喜来,虽然比喜来个子高不少,可气势却弱了许多。
  喜来沉默了半晌,随即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却彻底吓懵了身后的两个人。
  “开膛!”
  “开……开……开什么玩笑……”另一个捕快结结巴巴的说道。
  喜来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看了左右,随后对杨茂道:“这么多尸体抬去房间内,只怕一时半会抬不完。找些白布,搭个帐子来。”
  杨茂回过神来,看着喜来专注的样子,并非像是开玩笑,只能点点头,拉着一旁的捕快立即出门去想办法。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杨茂便和另一个捕快按照喜来的要求在院子里搭起一个简易的帐子来,其实就是用木桩四面立柱,随后用白布搭起来中间放着一张破旧的长条桌子。
  随后喜来指挥着二人将尸体抬了进来,喜来拿着柳叶刀正欲下手,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帐子前的二人,正呲牙咧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们在门口等着吧。”
  喜来的话,对于二人而言,如豁大赦一般,立即转身背对着帐子。
  喜来手起刀落,麻利的在尸体的肚子上切开一条分叉长线,随后在尸体内找寻着死者的胃。
  杨茂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喜来手里领着一个红色的肉球,也不知道是什么部位。
  只此一眼,杨茂再也忍不住,飞奔至院门外,扶着一颗烧焦的树,大口大口的干呕了起来。
  另一个捕快见此情形,抖着腿,头也不敢回,嘴里默默念着阿弥陀佛。
  喜来找到尸体的胃,切开后,用手将里面还没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用夹子夹出来,放在一侧提前铺好的白布上。
  果然如喜来猜测那般,此人的胃里,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红豆陈皮羹。
  而这个人的心口处,恰巧就有一处剑伤所致的贯通伤,而且是生前所伤!
  喜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冲着门外喊道:“杨茂!来抬人!”
  杨茂还没吐干净,就听见喜来的呼喊声。
  抬头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心中不由得哀嚎:杨茂啊杨茂!不辛苦,命苦!
  “快点!”喜来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待杨茂和另一个捕快走进帐子看到面前的场景之时,二人眼前再度一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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