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满身子僵直,眼前的红衣女子虽然魅惑,可在王小满看来,比洪水猛兽更让人害怕。 见王小满呆楞在原地不得动弹,红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愠怒,闷声不悦道:“嗯?” “主人让你上前!你聋了!”三姑娘怒斥一声,冲着王小满喊道。 王小满被这一嗓子喊得一个激灵,这才慢吞吞上前战战兢兢的样子,令红衣女忍俊不禁。 红衣女的眼神看向王小满的胳膊,三姑娘当下便明白了什么。 主人是要检查他的胳膊,看看蛊毒有没有种下! 王小满只觉得被红衣女子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尴尬的别过头去胡乱看着周围。 正当红衣女子要开口之际,门外却突然跑进来一个手下,神色慌张道:“主人……” 不等其开口,红衣女便知发生了什么,眉头一蹙抬手制止了手下继续说。 看了一眼三姑娘道:“你带他去检查。” 三姑娘点头应允,红衣女冲着方才游医离去的方向喊道:“游医!” 游医飞快走了出来,也不多问,便跟着红衣女往外走去。 看着红衣女离开,王小满差点瘫倒在地。 三姑娘立即上前顾不得其他,一把抓起王小满的胳膊撸起袖子,果然看到了蛊线蔓延。 三姑娘瞬间绝望,王小满看到那条线立即明白了什么,惊讶的看着三姑娘正准备开口发问,却被三姑娘一把捏住衣领语气阴狠道:“什么也别说!闭上你的嘴!赶紧滚回去!” “你!你!我!我这!”王小满气不打一出来,可眼下更是担心手臂上的蛊线。 看到三姑娘如此狠毒,只是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可又不敢发作,瞪着三姑娘良久,无奈只好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去。 三姑娘跟随在后,心中猜测颇多, 一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了死了!要死了!早知道,还不如死在城外呢! 一路回到住处,却并未看到顾景琰的身影。 王小满赌气背对着三姑娘,和衣睡在床榻上,一脸的绝望。 看着王小满如此,三姑娘撇撇嘴道:“今日之事,并非我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让游医亲自给你门送茶。” 王小满并未回头,脑海中只想着自己要死了的念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见他如此,三姑娘决定先去找顾景琰。 于是转身出了门,往关押项晚的院子走去。 果然看到顾景琰刚从屋内走出来,周围的手下对其毕恭毕敬。 三姑娘见状冲顾景琰招了招手,随后转身躲在院门外。 顾景琰板着脸,双手背在身后,径直越过那些个手下来到院前,左右看了看并无旁人,这才开口:“那个五爷不见了。” “他的手下怎么说?”三姑娘压低嗓音问道。 顾景琰摇了摇头,三姑娘见皱起了眉头,看来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是和那个游医有关! “王小满呢?”顾景琰担忧的问道。 三姑娘没好气的说道:“等死呢!” 顾景琰无奈揉了揉眉心,看了眼三姑娘欲言又止想要解释的模样摆摆手道:“走!回去再说!” 随后便和三姑娘一同往回返去,果然一推门,就看见王小满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干瞪着眼。 听到动静头也不抬一下,就真的像是在等死一般。 “面具做好了没?”顾景琰皱着眉头问道。 王小满并未回答,仿佛没有听到顾景琰的声音一样。 顾景琰见状上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王小满挣扎着大喊道:“你杀了我得了!不就欺负我不会功夫么,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杀了算了!省的你们处心积虑的让我死!杀了我!快!杀了我!” 王小满撑长了脖子,将自己的脑袋抵在顾景琰的胸口,叫嚷着让顾景琰杀了他。 顾景琰嫌弃的推开王小满,擦了擦手头也不抬的说道:“想死,也得等我们出去了再杀你。” “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哄我!你压根没想着带我出去!你就是想让我死!既然我活不了,大家都别活了!来人啊!来人啊!啊!”王小满扯着脖子大喊着,还没喊两声,顾景琰抬手便在他下颌处弹了一下。 王小满长着嘴发出啊啊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急的直跺脚,瞪着眼看着顾景琰。 “谁说现在就得死。”顾景琰眉毛一挑看着王小满问道。 王小满气不打一出来,撸起袖子伸长了胳膊在顾景琰面前晃了晃。 张着嘴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三姑娘烦闷的瞥了一眼他晃悠的胳膊,一转身,瞬间愣在了原地,立即回头再次看了过去。 却见顾景琰面色平静的看着王小满问道:“你晃着爪子让我看什么?” 王小满一愣,指着自己胳膊上蛊线蔓延的位置冲顾景琰瞪眼。 可下一秒,表情就变得和三姑娘一样惊讶的能从嘴里塞进一只鸡。 “怎么回事!我亲眼看到的!”三姑娘上前抓着王小满的胳膊使劲揉搓,却直搓下来一些皴泥,随即一脸嫌弃的擦在了王小满的衣服上。 方才在主人处还清晰可见的蛊线,此刻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之前只是看错了似的。 顾景琰转身坐在了凳子上,自顾自倒着茶水,看了一眼三姑娘道:“茶水虽然不是你准备的,可有没有毒我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你才喝了!”三姑娘诧异的看着顾景琰,没想到他早已洞悉了一切。 可随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景琰道:“可……可不应该啊!难不成是主人?” “是游医。”顾景琰淡淡道。 三姑娘猛的抬眸,百思不得其解道:“可游医也是主人的人,他私自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么!” “怕,就不会让你将药拿走了。”顾景琰一边喝着茶水,大脑一边飞快的盘算着。 王小满这才松了口气,捡回了一条命,看着二人张着嘴,却没一个人想起来将他的哑穴解开。 随后顾景琰看向三姑娘问道:“钥匙得手了么?” 三姑娘点了点头,顾景琰见状语气决绝道:“今晚就行动,不能再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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