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江兴拍了拍玲珑的肩膀,转身便往外走去,冲着门口站着的下人说道:“看好夫人。” 玲珑这才冷下脸来,皱着眉头看着江兴的背影。 心中暗道:呵,看好夫人……本郡主是你的阶下囚么?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喜来跟着徐公公进了宫,徐公公一路带着喜来前往内务府制香阁。 还没到跟前,便闻到一股复杂的香味扑面而来。 似乎混合着许多香气,一时间难以接受。 徐公公走在前边,看到门前进出的丫鬟随便拦住一个询问道:“你们管事的呢?” “琪姑姑!”丫鬟冲着不远处喊道。 喜来顺着丫鬟的眼神看了过去,便见一个四十出头女子,穿着素雅大方,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见是徐公公,立即放下手里的活,急忙赶了过来。 “徐公公,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来了。”琪姑姑笑着冲徐公公说道。 徐公公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嗐,还不是容答应的事情么,这不,这位是天一衙门的仵作士,常仵作,她啊,有些关于容答应的事情想要问问你,你可得照实说。” 琪姑姑一听,笑意瞬间僵硬到了脸上,看了眼左右,一脸为难道:“这,容答应的事情,不都结束了么,听说皇上禁足了贤妃,合宫上下谁不知道。” “是啊,可……反正常仵作还有些细节要问你。”徐公公也是一脸无奈,随后看了眼喜来道:“有什么常仵作你赶紧问吧,午时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用膳呢。” 喜来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琪姑姑问道:“琪姑姑,这容答应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琪姑姑一愣,随后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年前,奴婢记得年前进宫的。” 此话一出,徐公公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看着琪姑姑疑惑道“哎?不对啊,这宫里进人,不都是开春么,年前哪里进了什么人?” “嗐,好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内务府的杨总管指派来,说是个制香的好手,于是便将此女留在了这里,果然,她还真是会些手艺,好多失传的香料配方,她一琢磨,就能复刻的七七八八。”琪姑姑回应道。 喜来疑惑的看着徐公公道:“内务府杨总管?” 徐公公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杨总管,最早是德妃宫里的大太监,后来德妃跟前换了人,他便去了内务府,没几年,就混了个总管的位置。” “那他现在在何处?”喜来急忙问道。 徐公公想了想道:“这杨总管前些日子病了,好些日子没见着人影了。” 喜来听闻更加证实了心中才想,随后看着琪姑姑道:“琪姑姑,这宫里娘娘所用的香,都是不一样的吧。” 琪姑姑看着喜来认真解释道:“只有妃位和皇后娘娘所用的香料不同,其余的主子,若是得宠的,自然皇上会赏赐一些名贵的香料,不得宠的……若是喜欢,便着人来选一些合自己喜好的便是。” 喜来听着琪姑姑的回答若有所思,随后看着琪姑姑道:“我想看一看贤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各自使用的香料。” “这……”琪姑姑一脸为难的看着徐公公。 徐公公看眼喜来立即说道:“这常仵作探案,是皇上准了的,让她看看便是。” 琪姑姑一听是皇上准许的,这才点头道:“二位随我来。” 说着,便引着二人往屋内走去。 喜来的鼻子异于常人的敏感,尤其在这样的地方,更是难受的紧。 急忙用帕子捂着鼻子跟在身后,徐公公看到喜来如此,疑惑道:“常仵作,那容答应的尸体都有臭味了,也不见你捂鼻子,怎么在这制香阁这般香气扑鼻的地方,你倒是捂着鼻子了。” 喜来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实在是无福消受。 到了屋内,琪姑姑从匣子里抽出两个镶嵌着翠玉的抽屉里拿出两盒香料,分别放在了喜来跟前。 喜来耸了耸鼻子,那股奇异的香味直冲脑门,随后喜来指着右边的香料盒子道:“这个便是德妃的吧。” 琪姑姑好奇的看着喜来道:“姑娘是如何得知?奴婢还没说呢。” 喜来笑了笑解释道:“昨日在德妃处,闻到过这股香气,感觉奇特异常,故而有所记忆。” “谁说不是呢!这香料便是容答应亲手所制,根据古籍复刻出来的,别说这宫里了,就算是整个大景,也是独一份儿呢!”琪姑姑一脸得意的说道。 随后想起了容答应的死,一脸可惜的样子道:“哎,可惜了,容答应就这么没了。” “如此珍贵的香料,为何没有先给太后或者皇后娘娘,而是给了德妃呢?”喜来疑惑的看着琪姑姑询问道。 琪姑姑一脸无奈道:“按理来说,确实应该先拿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若是她们不要,再给下面的妃嫔。可这容答应来了没多久,不知道规矩,德妃让人来选香料,她便将此香送了上去。德妃喜欢的不得了,为了避免生出事端,便也就未向其他娘娘送去了。” “德妃先前见过容答应?”喜来追问。 琪姑姑点点头道:“见过的,这香是容答应所制,德妃闻过此香之后,便让人来寻制香之人,叫她去宫里回了话。” “之后呢?”喜来继续问道。 “之后每每香料用完,她都会去送。可是后来这容答应不知道怎么的,就攀上了贤妃,离开了咱们这。”琪姑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得出对容答应甚是可惜。 喜来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随后看了眼琪姑姑抽出的抽屉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用精致的银盒子存放着十来盒香料。 “还有这么多?”喜来疑惑道。 琪姑姑看了一眼道:“这香啊,虽然容答应也给奴婢教过配方,可不知怎的,就是不如她的味道。所以也就她能制得此香,哦对了,她去祥宁宫前的一段日子,一天到晚钻在房子里制作此香,奴婢还纳闷呢。一问,她说多做一些日后好腾出时间来,研究其他的。于是也就由着她去了,谁料这些香料做完,她人也就去了祥宁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65765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