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七百六十三章:皇上的家务难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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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贤妃,你先坐好,玉容会没事的。”皇上看似在安慰贤妃,实则一把将其推回方才的位置上。
  贤妃通红着眼眶,故作虚弱的点了点头,便见徐公公从屋外跑了进来,连忙跪地行礼道:“回禀皇上,玉容公主是惊吓过度,眼下已经度过难关,太医在帮她针灸,很快就能醒了,还请娘娘和皇上放心。”
  听到玉容无碍,贤妃和皇上这才松了口气。
  气氛再次陷入了寂静当中,皇上烦闷的转动着手里的念珠,看着喜来还背着身子,略显尴尬的冲喜来喊道:“常仵作。”
  喜来一愣,急忙转过身去俯身行礼,皇上摆摆手道正准备开口,却听屋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响:“德妃娘娘到。”
  众人纷纷探头看去,贤妃眼里瞬间怒火十足。
  皇上坐在位置上调整了下身姿,故意板着脸,心中却是惆怅无比,这下可是有的难了。
  果然德妃一进来,失魂落魄的打扮与憔悴的贤妃不相上下。
  看都不看贤妃一眼,便上前跪倒在皇上脚边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喜来看着二人方才跪倒的方向姿态一摸一样,甚至抓着皇上衣襟的手都是相同位置,瞬间有些同情的看着皇上,难怪方才他差点把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
  “德妃,你冤枉!你知不知道容答应她回来了!她来找你索命了!差点害了本宫和本宫的玉容!你这个杀人凶手!”贤妃怒气冲冲伸手指着德妃。
  顺势跪倒在另一边,和德妃一左一右各执一词。
  皇上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一脸无奈的看着喜来道:“常仵作,人也给你叫来了,有什么就赶紧说吧!”
  说完,看了眼脚边的二人皱眉道:“都给朕站起来,不许多嘴!”
  “皇上!”
  “皇上!”
  两个女人立即委屈巴巴的看向皇上,异口同声甚至连语气都是相同的哀怨。
  皇上此刻板着脸,双眼直勾勾的只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根本不给二人任何机会。
  见皇上如此,二人忿忿互相瞪了一眼,便分站两侧,将目光转移到了喜来身上。
  喜来只感觉到了两束不同程度的目光正打量着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喜来这才上前一步冲皇上行礼道:“回禀皇上,卑职仔细查验了容答应的尸体,容答应确实是坠楼而亡,身上并无任何外伤也无任何中毒痕迹……”
  喜来还没说完,贤妃瞬间激动了起来,指着德妃道:“好啊!现在经仵作勘验,容答应确实是被你推下楼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您一定要替容答应和臣妾做主啊!”
  德妃见状,更是瞬间上头,提起手冲喜来挥去,怒喊道:“放肆!本宫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不会帮本宫,在这里胡言乱语!本宫都说了,不是本宫推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你敢联合这个老女人陷害本宫!本宫今日便杀了你!”
  说着,巴掌便往喜来身上落去,喜来也不傻,灵活闪开,德妃没有打到喜来,更是气的跳脚。
  贤妃见状,强忍着笑意,面容惊诧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您听啊!她还敢杀人!后宫妃嫔德不配位,整日只想着灭人口言,皇上!德妃其心可诛!她还逼迫常仵作,皇上您要做主啊。”
  贤妃将喜来拉至身后,像是要保护喜来似的,口口声声叫嚣着,一众下人拦在中间,生怕二人接触到。
  德妃打又打不到,骂又骂不过,气的直跳脚,一时间口不择言道:“杀人怎么了!本宫今日就要连你一起都杀了!都杀了!”
  皇上见二人说的越来越离谱,揉了揉额头,用力一拍桌子怒道:“都住口!给朕住口!”
  皇上的声音一出,二人瞬间冷静了下来,纷纷跪在两侧,开启了新一轮的哭泣。
  喜来摸了摸心口,心有余悸的看着皇上,心中感慨,看来皇上也是难断家务事啊。
  “常仵作,你的意思是,确实是德妃无疑了?”皇上烦闷的看着喜来说道。
  贤妃见状忙冲喜来说道:“常仵作,你放心说便是,有皇上替你撑腰。”
  德妃咬牙切齿的看着喜来,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嘟囔道:“贱人!”
  喜来无奈的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从贤妃身后走了出去,毕恭毕敬冲皇上行礼道:“回禀皇上,卑职方才只是说,容答应是坠楼而亡,并没有说是德妃推她下楼的。”
  此话一出,德妃和贤妃的脸色瞬间有了转变。
  贤妃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一把抓住喜来的胳膊,疼的喜来呲牙皱眉。
  贤妃立即用温柔的语气质问道:“你说什么?常仵作!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德妃逼迫你这么说的!本宫方才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你同她私下商议过什么,难不成你们连个连起手来想要颠倒黑白不成?”
  不等皇上开口,喜来急忙解释道:“贤妃娘娘,卑职不敢。卑职确实从未说过,是德妃娘娘推容答应下楼的话,从来都没有。”
  贤妃一愣,错愕的看着喜来,眼神又看向跪在角落的徐公公。
  徐公公低着头,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徐公公心里直嘀咕,这个常仵作到底是在干嘛啊!
  皇上见状看着贤妃道:“贤妃,你先放开常仵作,让她说!”
  德妃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听到了喜来方才的话,情绪没有了之前那般激动,反而冷冷的看着喜来。
  贤妃缓缓松开了喜来的胳膊,喜来只觉得胳膊上的肉都快被她掐掉了。
  随后顺了顺思路,这才开口道:“卑职前往案发地之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容答应坠楼的位置,距离观景楼稍近了一些。于是心中便存有疑惑,从而进一步验尸之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点。”
  似乎这才想起喜来碰过尸体,贤妃下意识将手背过身去,用帕子疯狂的擦拭着方才抓着喜来的手。
  这点小动作,全然落入喜来眼中,可喜来并不在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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