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贤妃的样子之后,立即跪在地上忙冲贤妃行礼道:“贤妃娘娘,玉容公主给您带来了。” 说着,小心翼翼将羽绒公主往前推了推。 贤妃见状,立即起身,笑着走上前去,半蹲着身子张开双手冲玉容公主道:“玉容乖,来,到额娘跟前来。” 玉容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贤妃,踉跄着往前走去,可看到贤妃的时候,还是犹豫着不敢靠近。 “快来,不认识额娘了么?”贤妃满眼笑意,语气也是无比的温柔。 玉容歪着脑袋看着贤妃语气软糯到:“小燕……小燕……” 跪在身后的宫女听闻,吓得瘫倒在地,错愕的看着二人。 容答应身为宫婢时,名唤晓艳。 而被皇上看中后,才刺封号为容。 贤妃看着女儿的眼神笑意越发浓郁,只是在那宫女看来,贤妃的笑带着几分惊悚。 太后寝殿内,太后半靠在睡榻前和皇上面对面坐着。 皇上神色焦急的看向窗外的暴雨,太后看得出皇上着急,便开口安慰道:“一时半会急不得,皇帝倒不如在哀家这里躲清闲。” 皇上收回眼神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微微颔首道:“儿臣让太后忧心了。” “无妨,这后宫女人诸多,总会闹出一些个幺蛾子来。只是没想到这次动静这么大,牵扯到两宫妃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两个人。”太后慢悠悠的说道。 皇上只是帮太后摆弄着面前盆中的佛手,并未想要说什么。 太后仔细观察着皇上的神情,随后试探的问道:“眼下这事情闹的这么大,皇帝可有定夺?德妃向来恃宠而骄,这次不仅仅牵扯人命,更是和贤妃出了矛盾。皇上偏颇哪一个,只怕都不大好。” 皇上见状,知道不好不回应正要开口。 却见太后身边的宫婢走上前来,看了眼二人俯身行礼道:“启禀太后,皇上。玲珑郡主雨中求见,说是得了一副高僧所作的佛像,来献给太后。” 太后听闻,微微皱眉不等开口,便听皇上疑惑道:“这么大的雨,一幅画而已,她急匆匆跑来做甚。” “快,她有着身子,别着了凉。”太后心疼玲珑,急忙坐起身子对宫女说道。 宫女听闻立即回应道:“是。”话毕,立即转身去请玲珑。 不多时,便听到来了娇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太后!” 话音刚落,就见玲珑带着雨气怀中紧抱着一方木盒缓缓而来。 见皇上刚巧也在此处,便立即想要跪下行礼。 皇上见她腹部隆起,立即抬手道:“罢了,你怀有身孕,这里也无外人,就不必行礼了。” “多谢皇上。”玲珑缓缓起身,笑着看着二人。 随后上前将木盒小心翼翼放在太后身前,笑眼盈盈道:“玲珑得了一副高僧所作佛像,特意来送与太后。不知皇上在此,实在是失礼了。” 太后心疼的握着玲珑的手,满眼怜爱道:“好孩子,属你最为有心。来人,给郡主拿个手炉来,这样的天你不该乱跑的,手冰凉冰凉的,可怜的孩子。这江兴怎么一点都不懂的体贴人。” 说到江兴,皇上喝茶的手顿了顿。 玲珑却笑着说道:“夫君今日衙门里公务繁忙,这个时辰还未回府呢。玲珑就怕他不让我乱跑,这才偷偷来的。” “你啊,惯会胡闹的。”太后抬手亲昵的在玲珑的鼻尖上点了点。 随即让玲珑坐在自己身侧,宫女很快拿来了手炉,太后亲手将手炉塞进了玲珑的怀里。 玲珑这才进入主题,看着皇上佯装疑惑道:“许久未能得见皇上,今日竟然碰巧在太后这里见到了。” “皇上也是被大雨逼停在了这里,与哀家说几句闲话。否则,哪里捉的到他的身影呢。”太后半开玩笑道。 玲珑见状忙问道:“闲话?方才玲珑在外隐隐约约听了两句,什么德妃,人命什么的,宫里出了什么事么?” 皇上神色一怔,并不情愿说什么。 太后却并不忌讳玲珑,叹了口气忙说道:“哎,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事关两宫妃嫔,皇上难以决判而已。” 说着,便将德妃和贤妃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玲珑心中了然,原来皇上找常喜来进宫是为了这件事。 难怪不让江兴知道了,原本就是后宫女人的事情,他虽为推官,可出入后宫多有不便,加上皇上看样子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然瞒着他了。 看来,江兴太过算计,一点风吹草动都警觉如此。 心中越发对此人多了些许鄙夷。 “对了,方才和皇上话说了一半,眼下这事要如何处理?”太后看着皇上追问道,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皇上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玲珑,却对上了太后逼迫的眼神。 随后语气带着一丝烦闷道:“这件事牵扯两位妃子的声誉,儿臣虽然为难,但并无私心偏颇任何人。已经着人去查了,若真是德妃所为,自然会惩戒她。可若不是,也需得找出此事的真相来。” “哦?哀家怎么没听到动静,没听说让谁来查啊。”太后好奇的看着皇上。 玲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帮太后倒着茶水,并未看向皇上的方向。 皇上周皱了皱眉开口道:“这天一衙门有一女仵作,也是顾景琰推荐的人,此女不仅验尸了的,更懂推演之术,加上又是女儿身出入后宫方便些,早些时候已经让她去查了。估摸着很快能给朕消息。” “女仵作?呵,哀家竟然没听过这天底下竟然还有女人当仵作的!”太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以为皇上是在说笑。 玲珑见状借机询问道:“皇上说的,可是那位名唤常喜来的女仵作?” 皇上瞥了一眼玲珑,点了点头。 太后见玲珑竟然也知道,便心生好奇道:“怎么,连你也人得她?” “当然,呵,此女生的一副魅惑人心的妖艳皮相,说是顾都统推荐,太后却不知,顾都统为了此女多番……”玲珑说到这里,皱起眉头不再继续。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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