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害她!我吃!”项家少爷生怕侍卫阻拦,急忙拿出药丸颤抖着手塞进嘴里疯狂咀嚼咽下。 随后冲着那女的方向喊道:“我已经将药吃了,你别伤害她,放了她!” “呵呵,其他两个人呢?”女人冷笑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堂堂顾景琰不过如此。 不等项家少爷开口,李元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伸手拿了一枚药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随后项家少爷转身看向一旁的侍卫,眼里满是祈求的目光。 侍卫咬了咬牙,无奈,只好伸手拿过最后一枚药丸一并吞下。 很快,三人便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眼前都开始发虚了起来。 “放了她……”项家少爷不死心,冲着项晚的方向喊道。 女人带着一抹嘲讽冷笑道:“我可没答应你放了她,不过你放心,这样的美人自有她的用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项家少爷挣扎着努力想要自己清醒一些,可还是控制不住双腿发软,直愣愣的跪倒在地上,张开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嗓子像是被馒头堵住了一般根本开不了口。biqubao.com 眼睁睁看着那些面目带疤痕的男人拿着铁链走上前来,将三人捆了起来,却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 眼皮越来越重,很快便没了知觉。 见三人瘫倒在地没了反应,女人语气冰冷的呼喊道:“游医!你去看看,那人是不是顾景琰!” 知府听闻,愣了一下,急忙回头看向女人的方向,双手交叉行礼道:“不会有错的主人,这伙人一踏入凤城地界我就盯着了,除了那个侍卫是旁人所扮。真正的影侍卫去了司徒珏处,这你们是知道的啊。” “游医!”女人并不放心,根本不理会知府所言,继续喊道。 很快,游医战战兢兢的从人后被推搡了出来。 只是不同于别人,游医的脚上,带上了镣铐,每走一步,都拖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短短几日,游医的身型消瘦了许多,连头发都白了一层。 游医走上前去,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干枯的手,小心翼翼揭下了项家少爷的面具。 随后微微愣了愣神,犹豫了一下。 不远处的女人有些不耐烦道:“他到底是不是顾景琰?” 游医这才重新将面具给他带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低着头道:“我上次见到顾都统已经是多年前遥遥一面了。” 说完,吞了吞口水,用余光撇了一眼地上的项家少爷。 随后继续说道:“时间虽然久远,但顾都统身型面相并未有变化,此人却乃顾都统。” “呵呵,好!将他们带下去!尤其是顾景琰,给我看好了!既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太舒服了。”女人的嗓音没了方才的柔媚,尖锐刺耳,听起来犹如指甲刮擦在石板上一样让人汗毛直立。 “是!主人!”众人齐声高呼道。 那女人随后又看了眼项晚,便对其身后人道:“三姑娘,这女人,就交给你了。看好她,我不希望你这里再出什么变故,明白么?” 钳制项晚的女人,正是三姑娘。 听到女人的话,立即跪在地上低着头,语气麻木回应道:“是!主人。” 随后便听到众人拥簇这女人,脚步匆忙的往外走去。 “主人!主人!”知府见状,连忙在身后呼喊着追上前去。 三姑娘撇了一眼被捆起来的项家少爷,抿了抿嘴,表情恢复了麻木。一把将晕倒的项晚抗在肩膀上,随众人一同离去。 而一旁则冲出来两个精壮的杀手,一边一个推搡着游医一同跟了上去。 听到知府的呼喊声,女人停下了脚步。 只是周围站着四五个人高马大的杀手,将她围在其中,只能看到若影若现的嫣红色裙摆。 “还有什么事?”女人不耐烦的透过缝隙看向知府。 知府和师爷一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伏地,低着头哀求道:“主人,这个月份的药……我们还没领到手呢,这白日里还好说,一道晚上,就浑身发痒,您看,这身上都没一块好皮肉了。” 知府说着,急忙将衣服扯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膛,上面满是血红的指印,皮开肉绽很是骇人。 不等女人开口,身前的杀手抬起脚用力踹在了知府的胸口处大喊道:“放肆!” 知府哪里受得住这样一脚,翻滚了好几下,口吐鲜血,只觉得胸口似乎要裂开一般。 趴在地上,想要伸伸手,却疼的根本动弹不得。 师爷见状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连忙磕头,嘴里不住的求饶道:“主人,我错了!我错了主人,主人饶命啊主人!” “你们被司徒珏假死骗了过去,差点误了我的大事。不等你们悔过,倒是巴巴的上赶着来找我取药,呵,是不是这知府当惯了,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女人语气傲慢,看着二人狼狈的样子,话里话外却全然都是杀气。 “我错了主人……我再也不敢……不敢了……”知府艰难的爬起身来,却仍旧跪在地上。 嘴边的血水还不停的往下流着,根本顾不得擦拭,含糊不清的冲女人求饶。 女人冷笑一声,冲着一旁的杀手道:“别让他死了,还有些用处。” 杀手会意,立即上前一把拎起了知府往方才的院子走去。 知府挣扎着哀嚎道:“我错了主人!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主人不喜聒噪,若你再这般吵嚷,小心你的舌头!”杀手抓着知府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道。 知府立即用双手捂着嘴,吓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抽了过去。 师爷吓得瘫软在地,面色铁青,颤抖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低着头看都不看敢一眼,更别提上前求情。 女人嫌恶的撇了一眼师爷,转身开口道:“你是想去陪他?” “不不不,主人,都是他的主意,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也没做啊,主人我不想去!求您饶了我。”师爷趴在地上,带着哭腔绝望的哀求道。 女人冷笑着,看向地上的师爷,甚至连看着他的方向,都是一种恩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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