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七百二十八章:誓死坚守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陆归远一时语塞,看着喜来无奈道:“你吃,你吃!不影响。”
  说完,陆归远从袖笼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放在了摊开放在了喜来的面前。
  纸上的字迹稍显稚嫩,是一篇写治水的文章。
  上面有朱砂勾画,批注甚少,只有简单的有两个字“好”字跃然于纸上。
  喜来皱了皱眉,飞快咀嚼着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看着陆归远道:“这是小皇子的文章?”
  陆归远点了点头道:“废了好大的功夫,用一盏上好的琉璃灯同小皇子换的。你看这些朱砂标注,都是冯大学士的手笔。”
  喜来看着那几个字,心下一凉看向陆归远。
  果然,陆归远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道:“我比对过了,一模一样。”
  喜来瞬间觉得手里的鸡腿都有些不香了,似是泄愤一般狠狠咬了一口之后,这才叹了口气道:“你看着标注,只有简单的三两个好字,说明他极为小心,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会在那些字画当中,刻意模仿一些个字迹,以备不时之需。”
  陆归远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喜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道:“只怕,不止于此。”
  陆归远愣了一下看着喜来不解道:“什么意思?”
  喜来看着面前的文章道:“冯大学士的事情发生也有些年头了,我想若他真是假冒的。如果是我,那我会利用这么多年的时间,来原这谎言。最起码,要让假的变成真的。”
  陆归远细细品度着喜来的这番话,随后面色严肃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年来,他一只在模仿真的笔迹?”
  “对,我想他原本也是个读书人,所以纵然是模仿别人,也能模仿到十分相似。之所以封笔,是不想将短处暴露与人前,可他做好了万全打算。若真有一天,皇上下旨让他动笔,他必然不能抗旨,到时候若漏了馅,只怕是杀身之祸。”
  陆归远闻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一脸苦难道:“那怎么办,我们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些了。我派出去的人,回来并没有人能带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眼看着他有问题,却拿他没有办法,实在是可恶的紧。”
  喜来一口一口扒拉着饭,眼神复杂,二人沉默了起来。
  半晌喜来突然开口道:“也不尽然。”
  陆归远好奇的看着喜来,喜来淡淡开口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大的阴谋,总会有漏洞的,查!继续查!盯紧他!不光是他,我想,陆大人你得想办法,接近几位皇子才行。”
  “皇子?这又是为什么?”陆归远不解的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放下碗筷,揉了揉眉心,看着陆归远小声道:“陆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冯大学士处心积虑的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权为财?这件事,可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谋划的,你忘了,那个囚禁疯状元的人,是个太监!冯大学士如今是各位皇子的老师,他最大的益处就是能接近各位皇子。所以我想,他们背后的阴谋,必然与皇子有关。”
  陆归远脸色一沉,看着喜来点了点头道:“好,我来想办法。”
  说完看了眼天色道:“对了,你不好好去查萃梦楼的案子,怎么被派去乱葬岗查验无名尸了?江兴给你找事?”
  喜来摇了摇头道:“他们演了好大一出戏,总之萃梦楼的案子,他们是肯定不让我查下去了。与其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演戏,还不如在乱葬岗躲清静,等机会。”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陆归远看着喜来无奈道。
  喜来耸了耸肩,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归远笑道:“我爹说过,人不如物,物不如事。没有一件事,会因为时间久远,就被彻底抹灭。只是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再等等。”
  听了喜来的话,陆归远陷入了沉思当中,看着喜来有些出神。
  喜来在陆归远面前挥了挥手道:“陆大人!时辰不早了,别愣神了,赶紧走吧。”
  陆归远回过神来笑了笑,看着喜来道:“常喜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极了顾景琰?”
  随即起身看着喜来道:“早些歇息吧,你嘱咐的事情,我会留心的。”
  说完,这才转身离去。
  喜来看了眼天色,谈起萃梦楼的案子,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的。不仅是不甘心,还有些懊悔。
  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查,恐怕也不需要第二个替罪羊。
  但她心里清楚,这案子没有结束,甚至对于喜来来说,是另一件事的开始!
  送走了陆归远,喜来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将从乱葬岗带回来的尸骨拿了出来,找了块空地点亮屋内的灯烛耐着性子拼接了起来。
  连日来的烦躁不安,在这一刻,却格外平静了几分。
  喜来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瞬理解了常柏为何一生都在与尸骨打交道。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些骨头才是最好相处的吧。
  凤城境内,项家少爷在阿影侍卫的拥簇下,大张旗鼓进了凤城。
  知府带着衙门里剩余不多的捕快侍卫,一并在城门外迎接。
  项家少爷驾着高头大马,身着盔甲,面戴银甲遮面,在一众侍卫的拥簇下,尽显威严。
  城门大开,知府带着一众手下端端正正跪在城门前,行礼高呼道:“下官凤城知府,拜见都统大人!”
  一个与阿影身型差不多的侍卫紧随左右,同样人高马大面色漆黑。
  率先一脚踢在马肚子上驾马上前道:“为何凤城只有你们这寥寥几人?其余人去了哪里?”
  “想必这位便是都统大人身边的影侍卫吧,回影大人的话,这凤城大灾,又经灾疫一场,整个城里,都没几个人了。衙门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剩这些了。”知府抬头看向那侍卫,果然误将此人认作阿影,随即连忙解释道。
  侍卫冷笑一声,看着知府问道:“哦?既如此,那知府大人为何已久还坚守在此?”
  知府连忙跪地表决心道:“下官乃朝廷命官,亦是地方的父母官,蒙皇恩与此,必当誓死坚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272/7657646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