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珏眼含愧疚的看着阿影道:“或许,真如那王胖所言,我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只怕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说完,司徒珏叹了口气,指着那堵被推开的墙面说道:“这后面应该是个密室,先进去看看吧。” 阿影一听,立即警觉了起来,上前拦住了正准备推门进去的司徒珏。 司徒珏看了眼阿影,见他摇了摇头,随后从腰间的布袋当中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头,直接扔了进去。 随后靠近墙面,耳朵贴在上面听着屋内的动静。 半晌后,确定没什么机关,这才带着司徒珏推门走了进去。 阿影第一时间亮起了火折子,司徒珏紧随其后,屋内的景象倒是让阿影愣了一下。 司徒珏惊讶的看着屋内空空荡荡,唯有一张供桌在屋子中央,上面摆放着一尊血玉雕像。 司徒珏拿着火折子,凑近一看,那尊血玉雕像,并非什么神佛,而是一尊奇特的女人雕像。 说是女人,可是偏偏长着兽型,看起来似乎像是一只妖一般。 对!是妖! 尤其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睛,正好是血玉最红的两端,只是站在跟前看着,便觉得浑身发冷,透着一股子邪性。 司徒珏看的专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阿影。 待反应过来,察觉到身侧没有阿影的身影之时,司徒珏这才回头看去。 只见阿影一副惊恐的样子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尊红玉雕像,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阿影?你怎么了?”司徒珏急忙问道。 阿影吞了吞口水,一双眼睛瞪的像是牛眼一般,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听到司徒珏的声音,这才缓缓开口道:“这雕像,我见过。” “你见过?”司徒珏诧异道,随后上前一步抓着阿影的胳膊疑惑道:“你在哪见过?” 阿影低头看向一旁的司徒珏,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岐城……” 司徒珏一愣,疑惑的看着阿影道:“岐城?又是岐城?这两地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关联!阿影,你快将岐城的事,完完本本说与本官。” 阿影还未彻底从震惊中走出来,盯着那尊诡异的雕像,第一次心中产生了畏惧。 阿影这样从沙场上走出来的人,踩踏着无数尸体活着回来的人,能让他恐惧的东西,可谓是少之又少…… 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邪性。 于是缓了缓对司徒珏道:“我加过这女像,只不过上次看到的,并不是玉雕像,而是……而是一些个壁画。” “壁画?”司徒珏更是一头雾水。 随后阿影便将岐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给了司徒珏。 司徒珏一边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渐渐转变为震惊。 当听到岐城偌大的密牢当中,竟然还有假人穿着龙袍的时候,司徒珏几乎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大人!”阿影上前一步扶着司徒珏。 司徒珏摆摆手,看着阿影道:“你让我喘口气……我一时间消化不了太多。” 阿影点了点头,扶着司徒珏往外走去。 司徒珏到了门前,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的红玉雕像,犹豫了一下,虽然心中万分不情愿,可理智仍旧占据了上峰。 “让人将此物装起来带回去!”司徒珏吩咐道。 阿影点了点头,这才扶着司徒珏走了出去,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 阿影表情复杂,看着司徒珏心中忐忑万分。 司徒珏不同于喜来,很多事情,都是顾景琰想要喜来知道什么,才会让她知道什么。 可司徒珏不同,他和顾景琰情谊匪浅之余,更是对顾家的背景了如指掌,眼下这样的局面,自己该要如何回答他。 正左右为难之际,司徒珏果然开口道:“那些刺配之人,原是刑部收押吧。” 阿影皱着眉头,艰难的点了点头。 司徒珏抬头看向阿影,语气异常平静道:“我瞧这那几个刺配之人的年纪不小,疤痕印记颇深,且有些年月。那这些人,是从谁手里,换了身份存活呢?” 阿影并没有直接回答司徒珏的话,司徒珏看一眼阿影,随后问道:“顾景琰有没有说,这件事与顾太尉有没有关联。” “大人他也不知道。”阿影斩钉截铁的说道。 司徒珏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阿影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司徒珏,顾景琰一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眼下刻意隐瞒了。 正当二人眼神交锋之际,却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冲着屋内大喊道:“司徒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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