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七百零八章:定情信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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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老夫人笑了笑,收回了手看着喜来缓和着气道:“你倒好了,我若是有你这样的姑娘,做梦都要笑醒。不像景琰那个莽夫,既不像我,也不像他爹!有时候我都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是老天爷派来讨债的吧。呵呵……”
  喜来原本心头翻涌,老夫人提到顾景琰,二人相视一笑,气氛反而轻松了下来。
  随后喜来说道:“顾大人他……他很好,我倒是看顾大人的容貌与老夫人十分相似呢。”
  “他要有我当年半分美貌,也不至于现如今还打着光棍。”老夫人调侃着,说起儿子,气色都好了许多。
  只是听到此话,喜来的脸莫名红了一下,随后看着老夫人道:“太尉如今上了年纪,身子不大好,若是年轻时,必然是要比顾大人勇上百倍不止。否则也不会讨老夫人这样谪仙般的人儿青睐呢。”
  老夫人抬手捏了捏喜来的脸,笑声笑道:“你这孩子,惯会说嘴的。”
  说完,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仿佛在回一些什么,眼神里多了许多怅然之色。
  随后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老爷他待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他也并非像你们看到的那样一直都是这样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
  “哦?太尉以前是什么样?”喜来好奇的看着老夫人。
  或许是许久没有可以敞开心怀说话的人,月辞经历了太多事,忙着照顾她的心情都有些应接不暇,又哪来的机会说自己的事呢。
  想到这,顾老夫人看着喜来笑道:“老爷他与你爹爹一样,都是诚勇之人,否则二人也不会心心相惜成为至交好友。只不过,也许在朝为官时间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渐渐的,也就不爱笑了。甚至话也少了许多,原先忙着朝廷的事,顾不上家里。后来上了年纪,身子又不大好了,你也瞧见了,平日里吃饭都不怎么露面。我倒是无妨,只是想让他轻松一些,都老了,就别再劳心其他了。”
  说着,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俏丽的羞红,随后看了眼屋外并无旁人。
  压低声音对喜来道:“你去,那妆奁盒子里,最上面靠有的抽屉当中,有一个羊皮盒子,你拿来,我给你看看。”
  看着老夫人突然来了兴致,喜来立即起身按照老夫人所说找到盒子上前双手呈给了老夫人。
  “这盒子做工如此精致,看起来却有些年头了。”喜来打量着那盒子,看得出老夫人十分珍爱。
  老夫人一脸得意的笑了笑点头道:“那是自然,这盒子,别说你了,比景琰,哦不,比月辞的年纪都大!”
  说着,小心用帕子垫着,将盒子打开,一对镶嵌着丁香色宝石的银耳坠展现在了喜来面前。
  虽然那耳坠的样式看着并不时兴,可老夫人将其珍藏保存的十分精致。
  烛光下,丁香色的宝石熠熠生辉,老夫人仔细摸索着将耳坠戴在了耳朵上,将原本雍容华贵的气质衬得更多了一份温婉之气。
  “真好看。”喜来由衷赞叹道。
  老夫人羞怯的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与老爷说了亲事之后,他亲自帮我做的一副耳坠。那时正值紫槐绽放时节,漫山遍野挂着一串串紫色的槐花,香气袭人更是美艳。故而,他以紫槐为型,做了这耳坠。别看这宝石成色比不上其他,可却是我这辈子最珍视之物。”
  “紫槐?”喜来下意识询问道。
  老夫人立即看向喜来道:“对,没错,是紫槐。后来我们成婚,先帝知晓了我同老爷的定情物与紫槐有关,所以特意选了此地作为我和老爷成婚的新房,赐居于我们。”
  “是因为,这院内原本有两颗槐树么?”喜来继续问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随后可能想起那两颗紫槐已经没有了,眼里闪露出一丝失落之情。
  暗暗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是你没见过,原本这两颗紫槐,并列交融而长。树冠之大,已经能盖住屋顶。每每到了紫槐盛开之际,别说这院子了,就连这院外的街上,都是槐花的香气。景琰自幼习武,若是偶尔淘气被老爷责罚,便躲在那树冠之中,一躲就是一整日,待众人焦急找不到他时方才露面,免不了又是一通好打。”
  说到此处,老夫人的脸上才又有了笑意。
  喜来看着老夫人,心中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道:“所以,虽然应道士所言该挖去树根的,却仍旧保留了下来,看来太尉也是十分不舍呢。”
  老夫人诧异的看了眼喜来,随后笑道:“你这丫头,看来都知道啊。”
  喜来只是憨厚一笑,看着老夫人还沉浸在当年的时光当中,便点了点头。
  见她仔细用帕子垫着手将耳坠重新拿了下来仔细擦拭一番,这才又装回了盒子里。
  看得出,老夫人对这段记忆,十分怀念。
  见老夫人如此,喜来心中暗暗生羡,或许,自己的爹娘还活着的话,也是这般相处吧。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又有什么样的浪漫爱情,又或者有没有这样的定情信物。
  安顿好老夫人,喜来再老夫人房里歇下,睡在窗下的卧榻上,灭了案桌上的灯烛后,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面前的地板照亮。
  喜来盯着那月光出神,翻来覆去有些难以入睡,听着老夫人也没有入睡,脑海中想起一些事情来,便鬼使神差的问道:“您觉得,我父亲是个好官对么?”
  老夫人沉默了一下,黑暗中,她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可很快,老夫人便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对喜来说道:“这是自然。”
  喜来咧着嘴角,点了点头,憨厚的笑出了声,看着老夫人的方向,眨巴着星星一样光亮的眼,一脸自豪道:“我也觉得,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好官!”
  喜来一边这么说着,心中一边暗想着,正因为如此,爹娘的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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