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六百一十四章:乌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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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珏心里一紧,而方才被打中的乌鸦不甘心到嘴的食物丢掉,一个俯身冲下来,便冲着那块东西飞去。
  司徒珏见状立即飞奔上前,扔起石头再次砸中乌鸦。
  乌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冲着司徒珏叫的格外凶残。
  项晚蹲在不远处,听到乌鸦的惨叫声,吓得面色惨白,担忧的看着司徒珏喊道:“大人!不然……不然咱们绕路吧!”
  司徒珏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走上前去,那乌鸦也是怕了司徒珏手里的石头,扑棱了两下飞至上空,落在一处残枝盯着地上的东西。
  而其余的乌鸦虽然散开,可并没有走远,仍旧在附近盘旋着不肯离去。
  司徒珏走上前去,蹲下身来,用一根树枝拨动地上的东西,果然是一截已经又些腐臭的手指!
  而那手指指腹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发黄发硬,关节处也比一般人的手指要粗一些。
  司徒珏心里咯噔一下,这根手指的主人,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想到这,司徒珏站起身来,走到坑院边缘,探头往下看去。
  坑院的崖边上,长满了酸枣树枝,此刻树叶落尽,只有稀稀拉拉几颗干瘪的果子挂在上方。
  枝节交错横生,这挡住视线看不清下方。
  只能看到那坑院里,荒芜一片,干枯的荒草已经有小腿那么高,蔓延至远处的破旧木门前。
  看样子很久都没人居住了,那怎么会有人在下面。
  “大人!”项晚嗓音颤抖的喊着司徒珏,那些乌鸦黑压压的一大片,盯着二人,项晚后背生出一层冷汗,吓得小腿发软,几乎站都站不起来。
  司徒珏这才回头望去,看着项晚可怜的样子,忙安慰道:“没事!我马上过来!”
  说着撇了一眼那坑院的方向,正想离开,却看到酸枣树枝上挂着一截布条。
  那布条是暗红色,司徒珏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定睛一看,布条上的暗纹织花印入眼帘好生熟悉!
  司徒珏大脑转的飞快,此次押运粮食的队伍当中,就有一部分人的衣服,是这样统一的颜色和纹路!
  想到这,司徒珏看了眼坑院的入口处,需要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走下去。
  于是回头看了眼蹲在原地的项晚,跑上前去,拉起了项晚道:“走!跟我来!”
  项晚腿发软,踉跄着带着哭腔道:“咱们换条路吧大人!我真的怕!”
  司徒珏一只手抓紧了项晚,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几乎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她。
  低声道:“有我在,不怕的。”
  这句话仿佛有莫大的力量一般,项晚看了眼司徒珏咬了咬牙,闭上眼,将整个头都埋在司徒珏的怀中,任由他拉着自己,也不管前路是什么样的状况,哪怕是万丈悬崖,也情愿跟着他一起跳了!
  司徒珏拉着项晚,一路狂奔,二人很快跑到了坑院木门前。
  随后司徒珏一脚踹开木门,拉着项晚进了荒芜的院子。
  还没走几步,熟悉的死亡气息涌入鼻腔。
  司徒珏犹豫了一下,看着项晚道:“你就站在这等我。”
  项晚拉着司徒珏有些迟疑,可还是点了点头。
  松开司徒珏的瞬间,咬唇小声道:“大人,你小心一点。”
  司徒珏回眸看了眼项晚,点了点头,这才循着熟悉的气味往前走去。
  只见一具凌乱的尸体,趴在荒草丛中,身上的衣服早已被乌鸦撕扯的不像样子。biqubao.com
  露出皮肉的地方,也被啃咬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看到尸体轮廓的瞬间,司徒珏心里一紧,此人的身型,似乎有些熟悉。
  想到这,司徒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半晌,这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将自己的破衣服撕扯下来一大片裹住手掌,将尸体翻了个面。
  因为尸体面部朝下,所以并没有遭受到乌鸦的破坏。
  可看到脸的瞬间,司徒珏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寻找多日的钟勇!
  司徒珏沉默了半晌,看着钟勇的脸,心情复杂万分。
  钟勇的脸从上至下,有一道手指粗细的腐烂伤口。
  那伤口创面平整,两头窄而尖,应该是利器所为,血痂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粘在伤口上。
  这一刀,是生前伤!
  司徒珏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手缓缓往下,看到了钟勇喉咙的位置。
  有着同样一处刀伤!而伤口深有两指头,血痂浓重,确是致死伤无疑了!
  钟勇的功夫,绝非一般人能比,而两处刀伤,能伤他这么重,行凶之人功夫也不低!
  司徒珏想到这,立即在钟勇身上翻看了起来。
  项晚站在远处,垫着脚看到司徒珏在翻看一具尸体,强忍着干呕的冲动,闭上眼,转过头去。
  司徒珏根据时间和天气判断,钟勇死了至少六七天了。
  而他和钟勇,自那晚入凤城之后一别仔细算来,也有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那么六七天前,他为何到了这里?不是按照他所说去找药材和大夫了么,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而衙门那侍卫着人去找钟勇,在附近各县都没有过钟勇出现过的迹象,这些日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珏脑子转的飞快,翻看着腐烂的尸体。
  察觉钟勇的手脚腕处,竟然有捆绑过的痕迹。
  痕迹之深,甚至皮开肉绽!
  难道他被人关起来了?能将钟勇捆起来关着的人,一定并非等闲之辈。
  而在钟勇的身上,并没有发现绳子的残留,应该是钟勇想办法逃出来的路上,遇到追杀。
  想到这,司徒珏抬起头看向坑院的上方。
  钟勇跌落的位置处,正对着那颗挂着布条的酸枣树。
  而钟勇是紧贴着院墙上壁掉下来的,也就是说他是自己掉下来的。若是旁人推他下来,他落在地上的位置,应该更往院子方向偏移一些。
  也就是说,钟勇是在这个地方的上面和人发生了打斗,钟勇的身上,并没有太多争斗痕迹,也并没有看到钟勇的兵器掉落。
  看到他喉咙处的致死伤,司徒珏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钟勇几乎是被对方直接斩杀,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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