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疑惑的看着喜来,喜来继续说道:“要么,我爹知道此事。而且,苏大人,也知道此事。” “你的意思是,如果此人并非那势力所故意营救之人,很有可能是苏大人特意将此人做耳目,放出去的?”顾景琰后背一寒,细细想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喜来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错,所以,我需要前往渊航城一趟,再去一次苏家看看,苏大人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之类的。只要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随后再配合调查刑部那边,一定能找出苏家被灭门的真相!” 听到这,顾景琰看着喜来,不由得心生赞叹,她心思细腻自己是知道的,可没想到短短两日,竟然能如此冷静的联想到这么多的事情来。 顾景琰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拿出地图重新规划一番,看着喜来道:“可是这里同渊杭城和京城,几乎是个三角状态,眼下京城那边不能再耽搁了。” “先回京,苏家的案子已经放了十几年,不差这几天。”喜来当下决定道。 顾景琰点了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启程!” 许是坐实了喜来的心思,顾景琰总算是松了口气。 二人放下心中芥蒂,收拾好东西,便同阿影一起,立即往京城方向返去。 凤城地界,刚刚过了山头,一辆破旧的马车便停靠在了大路边上。 车夫,掀开马车帘,里面坐着一个身形瘦小,颜貌精致的“男子”。 不是旁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项家小姐,项晚。 “我说这位公子,您把车钱给我结一下吧,前面就是凤城地界了,走个三四里路,就能看到城门了。”车夫打量着项晚,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项晚怯生生的探头一看,只见车夫将车停在了荒山野岭处,立即抓紧了随身的包袱一脸警惕道:“这不还没到凤城内么,进了城,你再将我放下吧,你放心,车钱不会少你的。” 车夫一听,耸了耸肩无奈道:“不行,只能到这了。一开始你也没说来凤城啊,瞧你一个姑娘家,又是外地来的,我才接这趟活的,要是一早知道你来着,打死我都不接,反正我是不能继续往前了。” “怎么,凤城出什么事了么?”项晚疑惑的看着车夫道。 她从京城一路往北,就是为了找司徒珏而来。 可奈何只知道粮食押运一路向北,却并不知道具体地方。 无奈,只好边走边打问,好不容易知道对方在凤城停下,于是连夜找人前往。 车夫看了一眼项晚道:“你还不知道啊,这附近几座城的人,闹饥荒已经大半年了,这后半年内,凤城更是灾疫四起,城内的人往外逃都来不及,哪有人上赶着送死啊。要不是缺银子活命,我是万万不来的。” “灾疫?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别哄我。若是钱不够,只要你送到地方,我会再给你加一点的。”项晚立即说道。 车夫有些等不及,立即催促道:“我哪有功夫哄你!我说这位公子,你还别不信我的。这灾疫的消息,官府可是一直压着没人敢说。老百姓知道也不敢到处嚷嚷啊,谁不想活命!你这小身板,我劝你还真的别去了,要不我把你拉回去,少收你点钱得了,若是不然,你还是快点结账,我要回去了。” 项晚一听,心里一紧急忙问道:“那朝廷的救灾粮,是不是送去凤城了?” 车夫诧异的打量着项晚,随后说道:“你该不会是官府的人吧。” 项晚立即摇了摇头,随口编了个谎说道:“不瞒大哥,我兄长负责押送粮食,家中突然生了变故,我特意来寻他的。” “那我看你兄长,怕是难逃此劫了。粮食是押往凤城,附近几个地方,就凤城地界最大,位置处于最中心,由凤城分散给各地。”车夫立即说道。 项晚当下心头一凉,司徒珏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项晚有些焦急的看着车夫道:“求您了,送我进去吧。” “我说公子,你与其在这里同我掰扯,不如早早自己步行进城吧,天马上就黑了,若是不能进城,你可别怪我,快些结账吧!”车夫便可不想多停。 伸手便将项晚的另一个包袱拿起来仍在了地上。 项晚无奈,跳下马车去拿包袱,车夫双手环在胸前,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心中记挂司徒珏是否安然,看了眼天色,果然不能再耽误了。 于是只好将银子递给了车夫,车夫拿到银子后,看了一眼项晚,还是有些不忍,于是便好心提醒道:“我说这位公子,你要是想早些进城,就快快往前跑吧。这地方,可不太平呢。” 说完,便立即扬鞭,掉转马头往来时路返去。 听到此地灾疫横行,项晚立即从随身包袱里拿出带来的药丸服下,随后有拿出几个帕子叠在一起,紧紧的将口鼻遮挡住。 这才抱紧了包袱,按照车夫所指路线,脚步匆忙的往凤城方向赶去。 许是心中慌乱,夜色初上。 项晚内心不安极了,时不时回头张望。 可不知道是否是心里作祟,莫名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自己似的。 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好几次,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项晚害怕极了,加快脚步几乎一路小跑着往前。 可身后的人,也跟得更紧了一些。 甚至能听到嘈杂的脚步声,项晚一着急,不小心绊倒在地。 挣扎着站起来的瞬间,下意识撇了一眼脚下。 却见自己的影子,竟然被三两个高大的黑影覆盖。 项晚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缓缓扭过头去,却见身后站着三个衣衫褴褛,身型佝偻枯瘦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试探着往前。 项晚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头皮瞬间发麻。 嗓音颤抖道:“你们……你们要干嘛!” 说着便咬着牙疯狂跑了起来,这一跑,身后的人也立即跟了上来。 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犹如索命的恶鬼一般喊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51364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