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喜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顾景琰道:“既如此,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那些从叶府抬回去的杀手尸体了,或许有别的收获也未可知。” 顾景琰点了点头道:“也好,对了,衙门那边怎么样了?” 喜来看了眼天色道:“方才我已经用大人的身份,吩咐下去,加派城门守卫,全城缉捕贾知府,下面的人已经着手去办了。大人既然中了迷药,身子想必要缓一缓,我送大人先回驿站休息,随后我再去衙门,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吧。” “如此最好,只不过这么晚了,不如明天我……”顾景琰有些担忧的看着喜来说道。 却被喜来打断了话,连忙说道:“没事的大人,咱们时间不多,忙完这里的事情,还得回京。” 说完,看向桃子道:“既然大人说,贾知府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今晚,就劳烦你先照顾阿如了。不过你放心,方才衙门的侍卫,我特意叮嘱过,在附近会有巡逻守卫。待明日我将尸体检查完之后,你再着日去衙门将你爹的尸体领回埋葬即可。” 桃子满眼感激的看着喜来点了点头,顾景琰却眼神复杂的看向喜来。 随后,被喜来搀扶着,往外走去。 上了马车,喜来和顾景琰陷入一片寂静。 顾景琰几次想要开口,可看着喜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轻唤:“喜来,我……” “我相信你。”不等顾景琰说完,喜来抬头一双晶亮的眸子,满含柔情与坚定的看着顾景琰。 顾景琰愣了一下,疑惑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喜来点了点头道:“贾知府明明可以杀大人你,但却两次放过了你。而那个杀手,也只是贾知府的手下。而他之所以出手留情,想必也是听从贾知府的吩咐。” 顾景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道:“不错,可是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没对我下杀手,反而只是用药迷晕了我,随后叮嘱我,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我不明白……” 顾景琰吞了吞口水,看着喜来面色凝重道:“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想我继续查叶家的事,还是说,那个图腾背后的势力。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杀我。” 喜来看着顾景琰略显憔悴的样子,主动伸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似乎是喜来手心的温度唤醒了顾景琰,顾景琰这才从焦虑的思绪中清醒了一些看着喜来。 喜来柔声道:“大人,你可是顾景琰。他不杀你,或许,只是背后之人叮嘱过,不能与顾家的势力作对而已。不想让你追查,在我看来,这两件事无异其实是一件事而已。这一路,你太累了,不如借着今晚,好生歇息吧。” 喜来自然明白顾景琰在担忧什么,虽然二人的对话并没有挑破,可喜来和顾景琰的心里都明白。 贾知府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止是忌惮顾家,早前她已经猜测过,背后的人,很有可能认识顾景琰。 而顾景琰也知道,喜来的话,只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他多想,可贾知府的种种举动,让顾景琰难免不联想许多,脑海中不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多时,二人赶到了驿站。 却见阿影正焦急的站在驿站外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等着他们。 果然,二人下了马车,阿影便立即追了上来。 “大人!”阿影行礼道。 一抬头,却见顾景琰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样子,需要喜来搀扶,急忙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顾景琰无力的摆摆手道:“没事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让你去……” 阿影听闻,立即皱着眉头说道:“大人,我正要说此事呢。贾知府派去护送那些女人的侍卫,都是杀手乔装。可奇怪的是,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后,他们便撤离了,并没有起正面冲突。那些女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咱们的人呢?”喜来急忙问道。 阿影立即回应道:“我怕出什么岔子,让他们先守着。” 顾景琰听闻,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先守着吧。等我们离开之时,再作其他安排。” “对了,贾知府那边如何?大人抓到了么?”阿影疑惑的问道。 顾景琰一脸烦闷的摇了摇头,喜来见状急忙岔开话题:“阿影大哥,顾大人中了迷药,你快扶他回去休息吧。” 说着,便将顾景琰交给了阿影。 阿影一听,这还了得,还想多问两句,却见喜来已经上了马车。 阿影急忙喊道:“喜来姑娘,你干嘛去!” “我去衙门验尸!”说完,便头也不会的坐在马车上往衙门奔去。 看着喜来离去,顾景琰抬头看了眼一脸疑惑的阿影,随后叹了口气叮嘱道:“你去暗地里护着她吧,我没事。” “可是大人您……”阿影一脸担忧的看着顾景琰。 却见顾景琰推开阿影扶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转身径直往驿站内走去。 阿影看着顾景琰的背影,心中嘀咕,这两个人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无奈,顾景琰的意思,谁也拗不过。 况且阿影知道,眼下喜来在顾景琰心中的份量,并非一般人能比拟的,只好跟着喜来的方向追了上去。m.biqubao.com 喜来来道衙门,便径直往后院停走去,眼下群龙无首,众人对喜来更是猜测纷纷。 “没看出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是天一衙门的仵作!” “嗐!她可是顾景琰身边的人,那顾景琰何许人也,他身边的人自然都不是善茬……” “贾大人真的是……” “嘘!这不是咱们这种小喽喽该问的。” 喜来看着后院排列在一起的杀手尸体,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背后,到底是怎样一股庞大的势力,竟然能调动如此之多死士一般的杀手。 尤其联想到苏家,喜来莫名的喉头一哽。 苏家上下三十多口,当年就是被这样一伙人,杀灭满门的吧…… 苏建青到底查到了什么? 喜来想着这个压根儿没机会见一面的亲爹,心情沉到了谷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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