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知府呢!”顾景琰打断了守卫的话,立即问道。 那守卫愣了一下看着顾景琰道:“贾大人不是去送大人您了么?并未见回衙门啊。” 喜来追了上来,听到守卫的话之后,心里一紧急忙上前问道:“从叶府里救出的那些个妾室,都去了哪里?” “昨天夜里,贾大人便让人将她们都送回去了啊。衙门被火烧了之后,就没有多余房子可以留那么多人了。”守卫连忙回应道。 顾景琰和喜来对视一眼,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阿影!” 随后顾景琰冲阿影喊道,阿影立即跳下车走上前来。 顾景琰立即吩咐道:“你去带一队人,挨个排查那些活下来的妾室,看看是否安全回去。” “那大人你呢?”阿影看着喜来和顾景琰面色沉重的样子,立即问道。 喜来皱了皱眉头看向顾景琰道:“不好,桃子和阿如!” 说完,顾景琰便拉着喜来一同往桃子家方向赶去。 桃子家距离衙门并不远,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巷子内桃子家外。 正值晌午,桃子家却静谧一片,像是没有人似的。 喜来站在屋前喊道:“桃子!阿如!” 却并没有得到回应,一阵风吹过,喜来问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不好!”喜来一把踹开栅栏往屋内跑去,顾景琰立即上前,将喜来拽至身后,刚准备推门而入,却见一把长剑从屋内径直砍了出来。 还好顾景琰眼疾手快,拉着喜来闪躲开来,就见一个杀手手握长剑从屋内冲了出来。 顾景琰立即和此人厮打在了一起,喜来紧张的往屋内探头,却见桃子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面目狰狞已经没了生气。 “啊!”的一声尖叫,喜来听到是桃子的声音。 立即往顾景琰处看去,顾景琰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杀手,却听到屋内传来了打斗声响。 顾景琰正准备闯进去,却见一个黑衣人,挟持着阿如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 阿如嘴角还留着鲜血,肩膀上有明显的剑伤。 双手也被砍出许多血痕,面色惨白,看到顾景琰和喜来立即挣扎着喊道:“快走!” 喜来注意到,那黑衣人虽然遮着脸,但左撇子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显然顾景琰也察觉到了对方是谁。 转动手腕,长剑泛着寒光,眼底杀意渐起看着黑衣人,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笑意,随后轻笑道:“呵,没想到我顾景琰,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贾知府,你倒是演得一出好戏啊,本官竟没看出来,你竟也是个高手。” 说话间,顾景琰拉着喜来往身后去,自己却上前一步。 喜来紧张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听到顾景琰拆穿了自己的身份,贾知府索性不装了,冷冷看着众人,语气邪佞道:“顾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识破了下官的身份。既如此,下官也不多废话了,这个女人,我带走,其余人我留她们一条活命。” 说着,手上用力了几分,阿如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有些撑不住的样子。 顾景琰见状,眼底的杀意渐浓,看着贾知府道:“你以为,你凭什么和本官讲条件?” 说着,便挥剑砍去,可贾知府却并不直接应战,而是将阿如当作人肉盾牌一般,抵挡在前。 顾景琰无奈只能收剑,贾知府不想恋战,强抓着阿如的肩膀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顾景琰紧随其后,追逐而去。几次三番,贾知府利用阿如做挡箭牌,让顾景琰无从下手。 可贾知府被顾景琰纠缠,一时间也走不脱。二人僵持续久,再次回到了院内。 喜来急忙跑进屋内,却看桃子倒在桌子上。 喜来心里一惊,急忙上前,去探桃子鼻息。 见她只是晕过去,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桃子!桃子!”喜来摇了摇桃子的肩膀,可桃子却并未清醒,无奈,喜来拉着她扶到了床边。 这才返回院内,却见顾景琰和贾知府打的不可开交。 阿如虚弱无比,被贾知府钳制着,整个人使不上劲儿来。 “顾……顾大人……不用管我……杀了他……杀了……”阿如挣扎着冲顾景琰喊道。 顾景琰微微皱眉,额头竟然冒出细密的汗来。 喜来感觉到了顾景琰细微的变化,看来贾知府的身手应该在顾景琰之上。 拖着阿如,能和顾景琰交手上百回合,竟然不落下风确实厉害。 贾知府满眼烦闷,抬头看了眼天色,同时注意到了顾景琰的吃力,咬了咬牙开口道:“顾景琰,你别不知好歹!我只要她一人,换那几个女人的命,你赚了!” “你是什么东西,可以将别人的命定价。那几个女人,我要她们活,她!也不能死!”说着,顾景琰挥剑斩了过去。 这次贾知府在用阿如抵挡的瞬间,竟然用另一只手,甩出一排飞针来。 “大人小心!”喜来惊叫道。 顾景琰连连后退,那排飞针擦着靴子筒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 顾景琰反手将袖笼里的匕首甩出,贾知府没想到顾景琰反应这么快,愣神的瞬间,匕首扎在了他钳制阿如的手臂上。 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松了劲儿。 阿如倒底有些功夫在身上,瞅准了机会,用尽全力踩在了贾知府的脚背上。 贾知府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阿如趁机从他手中挣脱。 喜来上前一把拉着踉跄而来的阿如,躲在了一侧。 顾景琰趁机发力,贾知府抬起手里的兵器抵挡,顾景琰发狠用了十足的力气。 贾知府连连后退之际,眼神变得狠辣起来。 “说!你到底是谁!”顾景琰嗓音沙哑,眼神冰冷的逼问着贾知府。 贾知府冷笑一声道:“呵,顾景琰,你不该回来!” 说着,用力一跺脚,贾知府的鞋子前,竟然跺出一截刀刃,直愣愣冲着顾景琰的腰间抬腿刺去。 顾景琰飞快一闪,躲过了他鞋子上的刀刃。 下意识抬手挥刀砍向顾景琰,可不知为何,突然收了手,刀锋一转竟然使得自己险些站不稳。 不等顾景琰回过神来,贾知府眉头紧锁看了眼众人,纵身一跃飞快的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贾知府的动作,全然落入喜来的眼中,顾景琰也是一脸迷茫,抬头便对上了喜来不可思议的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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