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听闻,皱眉道:“会不会是今天我的突然到访,打草惊蛇了,让他短时间内不敢继续作恶。” 喜来思量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会。” “嗯?为何如此笃定。”顾景琰不解的看着喜来。 喜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怀疑,叶家所有的古怪,都与所谓的命格术数有关。” “你是说,逢九之说?”顾景琰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点了点头道:“不止如此,叶家上下都透着古怪,所有姨娘的死,都对应的五行之术。金、木、水、火、土。虽然我对五行术数并不熟悉,可大致也从一些案件中听说过。” “落珠的死,是在井中,对应的是水?”顾景琰顺着喜来的思路猜测道。 喜来点点头道:“不错,不仅如此,还有住的方位,也都是按照五行排列,我住的那间院子,之前死的姨娘,都是死于火灾。而我住的院子,位于整个叶家后院的正中。五行当中,属于主火位。” “你一早看到那些卷宗就知道了?”顾景琰猛然想起什么,看着喜来皱眉道。 喜来不敢直视顾景琰的眼睛,怕他生气,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这个不重要,起先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看到落珠的尸体之后,我便更加笃定了。落珠被割下的,是肾,肾在五行之中对应的是水。大人,你只需按我所说,找到先前的那些尸体,看看其尸骨是否有断裂,便可推断是否被摘除了相对应的脏器。其余的尸体,怕是已经作用不大了,倒是找到被烧焦的尸体,最为要紧。” “我回去,就找小叫花带路。喜来,不然你别去了。”顾景琰满眼担忧的看着喜来道。 喜来摇了摇头,眼看着到了叶府附近,无奈道:“今夜我若回去,还有周旋的余地,说不定,还能探出一些什么,若不回去,阿如必死无疑。” 顾景琰犹豫了一下,看着喜来担忧道:“可我怕……” “大人。”喜来微微摇头,只是轻唤顾景琰。 二人眼神对视,顾景琰一把将喜来揽入怀中,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要将她揉碎在怀里一般,下巴搭在她的头上,沙哑着嗓子道:“等我。” 喜来紧贴着顾景琰的心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原本不安心,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管家的手杖上,雕刻的花样有些眼熟。”顾景琰突然想起白天观察起那手杖时的感觉,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听闻,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眼熟,只是我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那手杖,所以心里也是十分疑惑。大人也觉得眼熟?” 顾景琰听闻,思量了半晌道:“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还有,今天我找机会去了趟后院,后院里把守着许多高手,但房间里,却只停放着一些个轿子,并没有其他什么,我怀疑后院的房间里有密室。可时间太紧,并没能找到入口。” “看样子,叶府的秘密,就在那密室当中了!”说着,更夫打更的声音响起。 喜来皱了皱眉道:“来不及了大人,先送我进去吧。” 顾景琰虽有万般不舍,可眼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无奈只好点点头,揽着喜来纵身跃上屋顶,将喜来原路返回。 阿如正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打转,眼看着三更天到了,喜来还不见踪影,心下越发慌张。 可一回头,就看到顾景琰和喜来从屋顶越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地。 “快走!”阿如看了眼下人房的方向催促道。 顾景琰微微皱眉,看着阿如道:“保护好她!” 阿如点了点头,便见顾景琰在喜来的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这才纵身离开了叶府。 阿如这才催促道:“快进屋吧。” 喜来急忙转身往屋内去,二人刚推开门,却见屋内正端坐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另一个婢女。 面色阴狞得看着二人,喜来愣了一下,一脸错愕的回头看向阿如。 却见阿如惊的嘴巴张开,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那婢女,惊讶道:“你……你不是……”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婢女冷笑一声,一拍桌子立即站了起来。 阿如见状,一把将喜来拉至身后,护在喜来身前道:“快跑!” 可不等喜来回头,只觉得脖子一痛,双腿一软,跌倒地面抬头的瞬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手杖晃动在眼前,逐渐模糊…… “管家,这个贱婢怎么办?”那婢女手里的剑,已经贴在了阿如的脖颈处。 阿如怒目而视,看着屋子里站满的护院,怒道:“杀了我!” 管家听了阿如的话,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来,随后沙哑着嗓子,犹如秃鹫一般眼神深邃的看着阿如,伸手贴在了阿如的脸上。 阿如向后闪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白皙的脖颈处,立即被锋利的长剑划破,流出鲜红的血水来。 管家深处干枯苍老的手,轻轻擦拭去阿如脖颈上的鲜血,随后贪婪的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吮吸干净。 像是在吮吸什么世间珍馐一般,看的阿如一阵恶寒。 却见管家冷笑道:“杀了你?你可是最好的药!还不到时候呢,呵呵。来个假的,总的有真的替换吧。” 阿如听闻,身子一僵,显然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随后挣扎着怒吼道:“你这个恶魔!是你杀了我妹妹!是你!” 管家冷眼看着阿如,咧着嘴角,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冲阿如不屑道:“是我又如何?妹妹,哦,原来你才是那个姐姐。难怪,她的味道,不如你好呢。” 阿如整个人像是跌入万丈冰窟一般,颤抖着看着面前的管家像是地狱而来的恶魔。 却见他用手杖指着地上的喜来和自己道:“带去后院,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谁。” 说着,带着一众下人转身离去,而走在最身侧的人,勾着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仔细一看,正是白天在众人面前威风不已的叶老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51364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