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景琰的话,叶老爷当下脸色一变,手不自觉的攥在了一起。 可随后立即变了脸色,笑着看着顾景琰,主动提顾景琰斟酒道:“顾大人说笑了,没想到顾大人还是个风月之人。” 一旁的贾知府听着二人调笑如坐针毡,小心推了推顾景琰说道:“大人,无关紧要的话,咱们就别多说了,不然,让下官先回去吧,下官着急让仵作验尸,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贾知府,你多少有些不解风情了。叶老爷的酒可不是好吃的,来都来了,吃完再走!”顾景琰伸手按住贾知府的肩膀。 贾知府摸不准顾景琰的意图,又拗不过他,只能坐回原地。 “这叶老爷看着年纪轻轻,不知道管家跟了你多久了。”顾景琰一边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叶老爷顿了顿,管家立即抢先说道:“主子少时,老奴便伺候在左右,具体多少年也算不过来了。” “难怪叶老爷常年在外,却放心将这么大的宅子,全权交由管家来处理呢。加上叶老爷为人低调,不知道的,还以为管家才是正真的叶老爷呢。”顾景琰半开玩笑的说着。 拿起酒杯,眯着眼,看着二人的情绪变化。 果然叶老爷的面色一愣,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笑的十分局促道:“大人说笑了,管家陪伴草民几十年,自然信得过。” 顾景琰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看着叶老爷道:“叶老爷这宅子,可真大,本官在京城都没见过这样气派的宅子。酒意上头,正是兴起,不如带本官参观参观如何?” 叶老爷笑着看着顾景琰,并没有半点推辞,立即应道:“既然大人想看,那用完饭,草民就陪大人四处转转。” 顾景琰看着他和管家淡定的样子,心中猜测,看来这二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是让自己看,也不会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这院子里,女眷颇多,倒是不方便的很,这前院既然看过了,那就在后院转转吧。”顾景琰目光淡定的看着二人。 听到后院两个字,叶老爷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 管家尴尬的笑了笑看着顾景琰道:“这后院都是对方杂物的地方,顾大人怎么对那里感兴趣。别院有一颗银杏古树,此时正是叶片金黄如绚蝶一般的景儿,不如老奴陪大人去看看如何?” 顾景琰摆了摆手,看着管家道:“我这人,向来奇怪。就喜欢看看别人不爱看的地方,后院虽乱,可也容易藏匿宝物。我想,这叶家之大,必定有不少宝物吧。” “顾大人说笑了,这都是岐城百姓给面子吹嘘出去的,哪里就有什么宝物了。要说起宝物,老爷书房里,可藏有不少字画,大人若……”管家立即转移话题。 可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顾景琰冰冷的眸子。 随即打断了管家的话:“怎么,这后院你们藏人了?不敢让本官去看?” 管家一愣,没想到顾景琰并不好糊弄,而且一开口就直奔后院,似乎像是知道了什么。 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道:“老奴实在是怕贱地污了大人的脚而已,既然大人想去看看,那用完饭,老奴就带大人去。” “饱了。”顾景琰立即扔下筷子,站起身来,丝毫不给他准备的时间。 不等管家和叶老爷回过神来,顾景琰一把拉起左侧的贾知府往外走去。 “顾大人!您别着急啊!”管家见状,顾不得拉上叶老爷,急忙追了出去,叶老爷紧随其后。 顾景琰回头看了眼管家笑道:“您老人家腿脚不好,不如就不去了,随便找两个人陪本官前往就行。” 管家擦了把额头上的喊,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方便!方便!老奴亲自带路。” 说着,看了眼身后的叶老爷,叶老爷急忙上前道:“既然大人想看,也别扫了大人的兴致,这边请。” 说着,弯腰侧身,替顾景琰引路。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后院走去,或许是来不及通知的缘故,后院过道前,站着十来个带刀护院。 顾景琰认得这些人,就是那晚追逐自己的高手。 那些护院看到管家带着人来,表情略显错愕。 随即立即行礼道:“管家!” 管家点了点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说完,众人面面相觑,却也并不多话,起身站至一旁。 顾景琰看着众人笑道:“还说这后院没藏宝贝,这么多高手都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吧!” 叶老爷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看着顾景琰硬着头皮道:“哪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大人久居京城,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想要什么宝物没见过。我们都是些乡野乐趣,上不了台面的。” 顾景琰闻言,却笑出了声,看这种人眼神疑惑的样子,顾景琰伸手拍了拍叶老爷的肩膀道:“叶老爷果然是见多识广!”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便立即走上前去往后院院内走去。 贾知府紧随其后,而在其身后的叶老爷和管家对视一眼,管家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随后立即跟了上去,院子里陆陆续续的护院看到管家前来,立即露出紧张的神色。 可管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不让这些人伸张。 而是摆摆手,让他们都出院子去。 顾景琰暗中打量着院内,与夜里看到的相同,只有几间破房子伫立在正中的位置。 他当然也看到那些神色慌张的护院,更加确信了心中猜想,看来这个管家,不简单啊! 顾景琰看了眼房门,径直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管家来不及阻拦,就见顾景琰已经站在了屋子正中。 贾知府跟随左右,二人看着屋内,设立着一个佛堂一样的地方,只不过正中间的供桌上方,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三间大房相连,那九座轿子整整齐齐摆放其中。 更让顾景琰错愕的事,那些轿子的停放位置,很是将就,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按照空位整齐停放。 而像是刻意给每一座轿子安排了位置一样,每一座中间相隔都有一段很大的距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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