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听故事,说了,这银子你拿走便是。”喜来淡定的看着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打量着喜来,犹豫着伸了好几次手,可还是忍住缩了回来。 随后叹了口气道:“哎,姑娘,您也别拿银子吊我胃口。我是贪财,可我也要命啊!叶家那在咱们这,可就是土皇帝,谁敢说他家是非。别说我了,您就是出去再找十个人,也没人敢说。这银子啊,咱无福消受。” 说完,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桌子上的银子,转身回到了柜台前。 喜来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个叶家,到底什么来历。 不多时,顾景琰便赶了回来,喜来这才让老板娘准备上菜。 顾景琰看着喜来道:“这父女俩,一路上吵吵闹闹的,看样子,那女孩还不死心要跑。不过好在家住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破破烂烂的,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原本我想找个人打问打问叶家的来头,可好像这里的人都很怕这个叶家似的,用银子也撬不开嘴。”喜来无奈的看着顾景琰说道。 顾景琰皱了皱眉道:“看来,要想了解这件事,还得去找那个女孩才行。” 喜来点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看着顾景琰道:“可是大人,咱们不是在赶路么……万一有什么事耽搁了,怕是回去的时间更久了。” 顾景琰抬头看着喜来,随后无奈的笑了笑道:“其实,你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的么?” “故意的?”喜来愣了一下,随后猜测道:“大人是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大小姐么?可魏大人的死,并不是你的过错,大小姐那样清明的人,自然也不会怪罪你。” 顾景琰顿了顿道:“是,也不全是。” “那……”喜来有些疑惑的看着顾景琰,不明白他的意图。 顾景琰看着喜来,扬起嘴角浅笑了下,随后将面前的菜夹进了喜来的碗里柔声道:“先吃吧。” 喜来摸不着头脑,见他不愿意说,只好点点头不再多问。 顾景琰看着喜来心中暗想,或许到了京城后,和你这样闲散逍遥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大人,不如我们去住驿站吧。”喜来看着顾景琰道。 顾景琰犹豫了一下看着喜来道:“你的意思是,想在衙门过问一下此事?” 喜来点点头道:“不错,方才那老板娘说了,叶家在此地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估计问一般人是问不到什么了,可是衙门就不一样了,况且,叶家死了这么多人,若真是横死,衙门里肯定有记载。” 顾景琰想了想开口道:“先等等,今日找个客栈住下,等问清楚那个女孩,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去驿站住也不迟。” 喜来看着顾景琰道:“大人是怕,衙门的人,被叶家收买?” 顾景琰见状,会心一笑道:“没错。” 仔细一想,喜来便认同了顾景琰的想法。吃完饭,二人便进城中,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住下。 在此期间,喜来多次试图向不同的人打问叶家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和老板娘一样,有的干脆装什么也听不到的样子,这让喜来的心里疑惑不已。 二人耐住性子,天刚擦黑,便出门往白日碰到的女孩家附近赶去,躲在了暗处。 “你怎么确定那女孩今晚会跑?”顾景琰看了眼喜来压低嗓音说道。 喜来看了眼顾景琰随后紧盯着女孩家的方向说道:“那女孩不是说了,只剩下三天了,看她的架势,是非得跑不可,今晚很大……” 喜来的话还没说完,黑暗处便传来了锁链响动的声音。 喜来立即噤声,和顾景琰警惕的看向女孩家的方向。 果然,不多时,便看女孩又是一副男人打扮,鬼鬼祟祟从家里摸着黑凑了出来,一步三回头往巷子口的方向跑去。 可是跑了没几步,家中的院子便亮起了烛火,只见女孩的爹,一只手举着灯笼,另一只手提着白天的那根棍子,骂骂咧咧的从院中跑了出来。 “站住!你这死丫头!老子逮住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男人飞快追逐而去,女孩惶恐的回头看着越追越近的父亲,心跳的都快从嘴巴里飞出来了。biqubao.com “啊!”的一声,女孩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桃子!桃子!”男人听到女孩的声音,飞快向前大喊着,可连人影都没有。 屋顶上,喜来捂着女孩的嘴巴,女孩一脸惶恐的瞪大眼睛,看着屋檐下父亲暴怒的样子,浑身颤抖着。 眼看着他离开了巷子,往远处去,女孩这才松了口气。 喜来拿开了手,看着女孩道:“他走了。” 女孩缓缓回头,看清了二人的面孔,这才发现是喜来他们。 “是你们!”女孩惊喜的看着二人。 随后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后,对女孩说道:“跟我们走。” 女孩犹豫了一下,随后看着家里的方向,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点了点头,便跟着喜来和顾景琰一同离去。 很快,喜来二人带着女孩来到了客栈。 女孩惶恐不安的看着四周,紧紧抓着喜来的胳膊,三人进入房间后,女孩紧张的站在一侧。 喜来看了她一眼,帮她倒了杯热茶,拉开凳子道:“坐吧。” 女孩不安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上前,坐下之后看着二人这才开口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附近。” “是为了等你。”喜来开门见山道。 女孩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喜来。 喜来淡淡说道:“我猜你今夜还会逃走,正巧我对这件事十分好奇,于是便去你家们口等着,守株待兔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你了。我叫常喜来,这位是……” 喜来看了眼顾景琰,顾景然饶有意味的回望喜来,却听喜来说道:“这位是我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大哥两个字,顾景琰一阵白眼,负气转身站到了窗前,不再理会二人。 女孩听了喜来的话,随后怯生生的看着二人道:“我叫宋桃枝,大家都叫我桃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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