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闻果然被神医刺激到,激动的颤抖着怒吼道:“你闭嘴!你闭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着,抬起手便挥刀要杀神医,顾景琰正准备上前,却听易闻:“啊!”的一嗓子,一脸错愕的瞪大了眼。 众人见状,抬头看了过去,却见易闻的心口处,从背后竟然插进来一把长长的刀! 而握着刀柄的人,竟然是一直在易闻背后沉默的若清! “你……”易闻回头看清了背后的人,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嘴里鲜血狂涌。 “哐当!”一声,手里的长刀落地,身子一软,便直直的躺在了地上,身子抖了抖,眼睛直勾勾盯着若清的位置,便再也没有了任何起伏…… 喜来见状立即飞奔上前:“神医!”喜来大喊着。 神医惊魂未定,看了眼地上的易闻,这才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疼痛。 喜来慌忙的看着神医的伤口,冲顾景琰喊道:“快,快送神医下山!” 神医一抬胳膊,摇了摇头,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虚弱道:“我没事,皮肉伤……我没事……” 说着,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土地里,看到了一簇杂草。 随后指着那簇杂草道:“把那个给我。” 村长儿子见状,立即跑上前去,将那簇杂草割了下来,小心翼翼拿给了神医。 神医塞进嘴里,快速的咀嚼一番后,贴在了脖子上的伤口上。 喜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一旁眼神淡漠的若清,皱眉道:“为什么?” 若清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看着易闻一动不动。 在场之人看到如此情景,纷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站在原地,等候喜来发话。 半晌后,若清看着喜来道:“他该死。” 喜来微微皱眉,看着若清神情淡漠的样子,想起她方才一脸决绝丝毫不手软的模样,与平 日里和易闻的亲密无间,简直天壤地别。 喜来看着若清,随后猜测道:“你……一直被他用药控制对么?” 若清苦笑一下,既不反驳,也不认同。 随后看向喜来,眼神复杂,轻声道:“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拿着刀抬手就要自我了结。 喜来立即反应过来大喊道:“不要!”话音刚落,顾景琰的刀已经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若清手中的刀柄上。 若清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手里的刀瞬间落地。 一脸错愕的看着二人,随后嗓音沙哑,崩溃喊道:“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你们留我有什么用呢……” 说完,颤抖着看着喜来,一激动,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感受到鼻腔里的温热,若清抬手擦了擦鼻血,随后眼睛一番,竟然晕死了过去。 “抬她一起回去吧。”喜来看了眼村长儿子。 村长儿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才着手和村民们一起,将易闻的尸体,还有若清往山下抬去。 神医跟着村民们一起,只是从背影看来,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跟我们一起吧,我带你下山去。”喜来看着身后的狼人说道。 狼人仍旧有些胆怯,一言不发,来回在喜来和顾景琰的脸上看着。 顾景琰见状立即说道:“山下的好吃的东西可不少,你天天吃鸡,不腻啊!” 狼人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许多,肉眼可见的欣喜。 可想起方才那些村民的态度,心中仍有顾虑,扬起的嘴角很快便垂了下去。 喜来看了眼顾景琰,随后对狼人说道:“我们会保护你的,花大娘还没下葬,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总得看着她安葬吧,之后你若想待在村子里,我去同村长说,让你住在花大娘家里。若是不想,想去哪,我们送你离开也好。” “或者,跟着我也行。”顾景琰突然开口道。 喜来有些惊讶的看着顾景琰,想起之前他满脸嫌弃的样子,似乎并不喜欢狼人,没想到这两日的相处,倒是让顾景琰改观了。 或许是二人的态度打动了狼人,狼人犹豫了一下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三人这才往回返去,从山洼处爬上来,喜来回头望去,看到风中摇曳的花海,壮丽无比,可想起这么美艳的花,却是杀人的毒药,心中倍感唏嘘。 狼人突然拍了拍喜来的肩膀,喜来愣了一下看着狼人。 却见狼人指了指山洞的方向道:“拿……娘……” 顾景琰揉了揉眉心,看来还是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喜来却很快会意,看着狼人猜测道:“你是还有什么东西要拿么?” 狼人疯狂点头,喜来见状忙说道:“这样吧,我和大人在前面的山台等你,你去拿东西,我们在那里汇合。” 狼人立即应道:“好……好……我快!我快!” 说着,飞快奔跑起来,往山上跑去。 天麻麻亮,山间涌起浓雾。 顾景琰主动伸手,牵住喜来,二人相视一笑,往山台处走去。 顾景琰途中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若清是被易闻给控制了?” 喜来看了眼顾景琰道:“易闻一早介绍若清的时候,只说是在某个村子里认识的,对若清的介绍少之又少。原本我们的目标也不是他们两个人,所以我对若清也并没有细细盘问过什么。” 说着,喜来顿了顿,想起那日和若清的对话,继续说道:“那日我回到神医家中,无意间看到若清在和知茵绣花,她的女红,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比拟的。绣工精致,我在京城也没能看到她手中那样像样的绣品。更让我疑惑的是,只是提及黄鹂二字,她便出口成诗,显然并非是一般人家的女子。” “易闻样貌被毁,而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医术了,但一般大家闺秀的婚事,都须得家里衡量择婿。”顾景琰顺着喜来的话说道。 喜来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贸贸然问她,会让易闻心生猜忌。而且,我探得一些细节,若清的皮肤极为娇嫩,须得用蚕丝做的被褥,方能安眠。她的来历,显然并非易闻口中所说那般,只是我没想到,若清竟然能在关键时候,动手杀了他。”m.biqubao.com 喜来抬头看着顾景琰,随后注意到了他的面具,开口道:“从未见过大人带面具,倒是很别致呢。” 顾景琰愣了一下,笑着摘下面具道:“倒是远离那花了,你也摘下面巾吧,怪难受的。” 喜来点了点头,抬手摘下面巾拿在手中,看着手里的面巾有些晃神。 “在想什么?”顾景琰见喜来发呆,疑惑的问道。 喜来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顾景琰问道:“狼人是不是从来都不遮面?” “那是自然,他衣服都不穿,遮什么脸啊。”顾景琰不以为意道。 说着,指着不远处的站着张望四周的狼人道:“你看,可不是什么也不穿么!这可不行,等下下山非得给他把衣服套上不可!有伤风化!你别看他!” ——————————————————————- (过年期间2月份,日更六千,除非催更破五十会加更,谢谢。祝大家小年吉祥。也劳烦各位帮忙顺手点点催更。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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