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喜来的话,众人下意识用手捂住面巾,疑惑的看着喜来。 喜来立即说道:“起先,我不知道那香味到底从何而来,后来狼人特意放了那朵花在我的窗台,而我和顾大人为此上山之后,发现了这片花海,又在狼人的引导下去了狼人的山洞,发现了这本记录狼人的书册,一切谜团才终于有了眉目。” 说着,喜来转身看着易闻说道:“原来,这花有麻木疼痛的作用,但是用量过多,使用时间过久,就会出现幻状,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甚至还有上瘾的药效。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毒发身亡。” 一听会中毒,众人急忙捂紧了口鼻想要逃离。 “你怎么害我们啊!” “是啊!快走!” 喜来见状连忙制止道:“大家莫要慌张,只是闻到气味,最多只是触觉麻木,况且让你们用湿面巾阻隔,并不会中毒。” 听了喜来的话,原本想要逃离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往花的空隙处站了站,更加没有了摘花的意图。 村长儿子好奇的看着喜来道:“喜来姑娘,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凶手会是易闻。” 喜来看了眼他,继续道:“现在我就回答你,顾大人到底帮我查了什么。” 说着,喜来看了眼村长,开口道:“先前易闻师兄表现出来的古怪行为还有和神医之间的矛盾,让我觉得想不通。于是我问过神医之后,神医告诉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所在。原来,易闻从跟着神医学医开始,就有极佳的天赋,可利益熏心不满足于只做山野游医,于是背着神医去帮神医拒绝的一个病患看病,而这个病患,则是一切事情的始源。” 话毕,在众人一片好奇的眼神中,喜来将手中的信摊开道:“此信乃当朝太尉所述,言,先帝在位之时,冬日狩猎,险坠冰湖,被一婢女救下。故,将婢女认做义女赏公主之仪,赐居宫外,赐名冬宜公主。” 说到冬宜公主,易闻的身子明显一僵。 喜来继续念着信道:“因冰湖救驾而落下隐疾,终日关节疼痛难忍,太医院轮番诊治皆束手无策,无奈,听闻民间有一神医姓易,故而探得此人踪迹,前往诊治,果然大有奇效。原,太医扬言,公主将终日活于疼痛之中,性命不过半年,之后却多活了两年之久。之后,先帝患病,想寻得此人,此人却销声匿迹再无踪影。” 神医听着喜来的话,眉头紧锁,缓缓推开了面前站的人,走了出去。 众人的眼神看向神医,却见神医缓缓开口道:“我没有帮公主治病,我说了,治不好让她走了。而你告诉我,你也没有治好,不是么?”m.biqubao.com 易闻低着头,不敢和神医对视。 喜来看着神医道:“易闻师兄骗了您,他当下是没有治好,但他知道,冬宜公主要的是,缓解疼痛。可是你能想到的止痛法子,太医想必也用过了,所以我不知道易闻师兄是如何得知后山的这片花海,有麻痹疼痛的效果的,但他却动了这片花的心思。而且,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花,应该是有毒的。” “我大致听懂了,可是,既然有毒拿给公主,岂不是害死公主?”村长儿子疑惑的看着喜来发问道。 喜来抬头眸,目光凝重道:“所以,村子里开始死人了。” 众人纷纷愣神看着喜来,喜来解释道:“其实二十年前那些死了的村民,除了易欣师姐之外,其余的都是死于这花的毒。他们之间的死,有个规律,那便是相隔了一定的时间。这些时间越来越久,但相隔的间隙,都是成倍的。也就是说,易闻拿不准花的用量,既要考虑到能入药,又要考虑不能很快要了公主的命,而他也从未接触过此药,所以,便需要有人来试药。于是,他想起了狼人的传说,便以狼人为借口,开始用村民试药。” “试药?”众人诧异的重复着喜来的话,看着易闻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恐惧。 易闻的眼里,却有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喜来点了点头道:“其实,一开始我看到埋葬易欣的那片坟地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奇怪,可一时间也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奇怪,当大家给花大娘准备坟地的时候,我再次去到坟地,总算是明白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在哪里?”村长儿子专注的看着喜来,立即问道。 喜来看了一眼他,笑了笑道:“倒是要感谢你,还有神医。神医在荒地上浇了几日水,荒地上长出了野草嫩芽。可是那坟地上,除了易欣那里有稀疏的几片蒿草之余,其余人的坟墓甚至周围,寸草不生。你也说过,就连贡品也没有动物来吃。” “难道不是因为横死之人阴气太重么?”众人好奇的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摇了摇头道:“我年纪不大,可是和活人打交道的次数,还没有和死人多。鬼神之说,我从来不信,只要是地,就能长出东西,除非,地底下埋的人,本身就有剧毒,所以尸水侵染泥土,导致毒入土壤寸草不生!这也就解释了易欣和别人的不同,不光是死期与别人相隔打乱了顺序,就连坟地上的土也比旁人好一些。” “这……” 村子里的人,对鬼神之说多少还是心存敬畏的,所以对喜来的说法,不敢直接认同,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回去之后开棺验尸,就可以测出那些尸体是不是中毒而亡。”喜来一脸淡定的看着众人道。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摆手,满眼的抗拒,村站儿子更是急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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