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听的仔细,狼人也一声不吭的看着喜来。 喜来继续说道:“狼人并不是狼的后裔,而是得了怪病,周身长满了毛发,所以从来都隐匿在后山当中不敢路面。而且,也并不只有一个狼人,而是一个家族。虽然人不多,但却十分友好。” 顾景琰皱了皱眉道:“所以,他是人?” 喜来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只是生病了。花大娘的奶奶留了下来,并且又有了狼人的孩子。可是心里却还记挂着自己的孩子,于是,在自己先前的孩子生了女儿之后,她便亲手做了那兔毛帽子,悄悄送了回去。”m.biqubao.com 顾景琰恍然大悟,随后看着狼人道:“所以,这个狼人是花大娘的奶奶家给狼人之后,生的孩子所生?” 喜来点了点头,顾景琰继续问道:“可其他狼人呢?” 狼人听闻,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喜来皱眉道:“看来已经都死了。” 狼人继续点头,附和着喜来的话。 果然,门口的那些土堆,都是坟墓。 “我来问,你来答。简单能说的,你就说,不会说的,你就点头。”喜来看着狼人说道。 狼人立即点头回应。 喜来继续问道:“二十年前,你只有五岁,村子里死的人,并不是你杀的。” 狼人一听,疯狂点着头。 喜来皱了皱眉道:“你和你姑姑约定,只要看到墙头有破花盆,就去找她拿吃的用的。” 狼人依旧点头。 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看来自己猜对了大半。 随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前天夜里你来找我之前,去找了你姑姑,你姑姑给你照旧拿了香肠,随后告诉你躲起来,有人要抓你,抓你的人是我,对么?” 狼人开口艰难的说道:“对!对!”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没有直接躲起来,反而来找我了。”喜来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狼人吞了吞口水,连比划带结巴的说道:“我……没杀人……我没杀……狼人……不可怕……我想……想出门……” 喜来这才明白,狼人是不想让这屋会继续下去,而选择不要逃避。 顾景琰也听明白了狼人的意图,随后疑惑道:“那为什么找我们,而不是找村子里的其他人。” 狼人一听连忙说道:“咕咕……咕咕说……坏……不相信……不信……” 喜来提问,充当着二人的翻译,看着顾景琰开口道:“花大娘觉得村子里的人,对狼人本就有偏见,连带着她也不敢将真相讲出,所以,他们并不相信村子里的人。” 喜来顿了顿道:“你从我那里跑开之后,去了哪里?” 狼人指着顾景琰道:“追!凶……我怕……躲起来……回家。” 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道:“看样子,应该是害怕你,被你追逐之后,躲在麦草堆里,随后等你走了再回山里。” 说完,喜来犹豫了一下,随后看着狼人道:“这书里面记载着,狼人世世代代留在山上,不仅仅是因为样貌异于常人,更是因为留在这里看守一样宝贝。这个宝贝……是那些花么?” 狼人当下便再次点头,随后皱眉道:“花……不疼……不敢……会疯……疯了……就死了……” “你可急死我了!一个词跟一个词都联系不到一起,这可怎么猜。”顾景琰无奈的看着狼人,心中烦闷无比。 喜来将这些词在脑海中组织在一起,随后看着狼人道:“易闻,是不是经常来采摘这花?” 狼人继续点头,喜来面色越发凝重看着狼人道:“这二十年当中,经常来么?” 狼人依旧点头,看着喜来抬起手比划着用手做出一个攥成团的动作。 喜来看着他的动作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狼人皱了皱眉,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过后,才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多……不能……多……” “你的意思是,易闻每次来,不能拿走太多?”喜来根据浪热你所说猜测道。 狼人流利的回应道:“对。不能多。”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顾景琰现在觉得,他和狼人之间,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傻子。 喜来烦躁的看了一眼顾景琰道:“大人你别打岔!” 说着,看着狼人道:“你将这花送给了花大娘?” 狼人点头道:“漂亮。” 喜来想了想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在易闻面前,露过面?” 狼人想了想,摆了摆手:“他看不到……看不到我……” 喜来一想确实如此,狼人对山里的环境,肯定比易闻要更加熟悉。 而且,那条小路,就是从山洼花田处,断开,其余的地方,并没有路。 若是易闻压根没有见过狼人,那么狼人对他而言就是传闻。 说不害怕,是假的。所以,他并不敢贸然去没去过的地方。 而狼人当年的年纪还小,躲起来则更加容易。 “这条狗,是易闻的么?”喜来看了一眼那狗头,继续问道。 狼人点点头道:“他杀……杀狗……我饿……” “这话我听明白了,是易闻杀了狗。”顾景琰在一侧开口道。 喜来看了一眼顾景琰点了点头道:“不错,那狗的头骨上,有个明显的缺口,是被砸出来的伤,应该是用什么东西直接将狗砸死,然后掩埋在了土里。” “这个易闻……还真是……”顾景琰皱着眉头,想起易闻那张笑脸,心中便一阵恶寒。 喜来顿了顿,再次看向了狼人的眼,疑惑的问道:“你知道,易闻是坏人。所以看到我之后,用石头砸我?” 狼人继续点头,艰难开口道:“你……骗他……你好人。” 喜来皱着眉头沉默了起来,狼人看着二人沉默,狼人突然开口道:“咕咕……咕咕没了……救咕咕……” 喜来看了一眼狼人,随后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谁杀了你的姑姑?” 狼人看着喜来,眼里竟然含着泪水。 咬着嘴唇,点头如捣蒜一般,随后抬起手,比划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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