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四百零二章:惩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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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不等皇上开口,一旁沉默的安定侯,却突然出声:“皇上,臣以为,司徒大人任职多年,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此次臣听闻,是那贼人里应外合所为。司徒大人,实在是……”
  不等安定侯说完,皇上冷笑道:“司徒珏好大脸面,连安定侯都替你说话。呵,好一个里应外合,说明什么?说明你司徒珏驭下无方!才让贼人有了里应外合的机会!”
  “臣知罪。”司徒珏立即说道。
  皇上大袖一挥,随即冷眼看着司徒珏道:“司徒珏,既然连安定侯都出面替你说话,那朕就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若还没抓到人,司徒珏你也不必前来负荆请罪惹朕厌烦,自己看着办吧!退朝!”
  话毕,皇上一脸烦闷的拂袖而许,离开之际,狠狠用眼睛剜了跪在地上的陆归远一眼。
  散朝之后,司徒珏跪在地上久久未起,陆归远陪在一旁,众人离开之后。陆归远这才上前扶起司徒珏,看了眼左右拉着司徒珏往外走去。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查案查魔怔了,皇上也没说要你怎么样,你一开口就要把脑袋送出去,不死也得死了!你是不是死心眼啊,有时候脸皮厚一点也没什么,皇上也不能真开口直接要你脑袋啊,你……”陆归远见四下无人,劈头盖脸的冲司徒珏说道。
  司徒珏面色凝重,静静听着陆归远在耳旁聒噪。
  陆归远还没说完,就见皇上身侧的小太监急匆匆往自己的方向跑来,急忙收住了嘴。
  冲司徒珏挤了挤眼睛说道:“估摸着皇上不舍得杀你,来信儿了!”
  话音刚落,小太监,便到了二人面前,冲二人俯身行了礼,随后看着陆归远道:“陆大人,皇上让您去御书房有事相商。”
  “就本官一人?”陆归远有些诧异道。
  小太监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点了点头随后伸手道:“陆大人,请吧。”
  陆归远迟疑了一下,看着司徒珏,司徒珏却只是淡淡说道:“快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我还着急回去抓人呢。”
  说罢,不等陆归远反应过来,便转身拂袖离去。
  陆归远无奈,只好跟着小太监往御书房去,也不知道皇上找自己商量什么事。
  安定侯与众人出城门之际,便有那按耐不住的人疑惑询问:“侯爷为何冒着风险,替司徒珏那小子说话,那小子行事刚硬这么多年来,坏了咱们不少事啊。眼下将他换下去,岂不是更好?”
  安定侯看了眼左右,只剩下几个自己的亲信,这才轻笑着说道:“你们啊!到底是不明白皇上的心思。”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安定侯百思不得其解。
  安定侯却只是笑笑并未多言,直到出了宫,坐上了马车,这才对随行之人说道:“皇上若真想要司徒珏的命,怕是一早就发话了,何必在朝前演这么一出。”
  “演?皇上的怒意是演的?”一旁的官员惊讶的看着安定侯道。
  安定侯笑的略显阴险,随后看着其说道:“天子若动杀心,司徒珏活不到天明。朝前丁点小事便大肆辱骂,显然是做给咱们看的。陆归远那个傻子,到底不如司徒珏城府深沉,皇上难道不懂保护那商贾之女的意图何为么?”
  “阿嚏!”陆归远站在御书房内,冷不丁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随后连忙捂住口鼻,小心看了眼书桌后的皇上,见皇上并未看向自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皇上,臣在这站了快一个时辰了,您有什么事,要吩咐臣的?”陆归远站的腰酸背痛,实在搞不明白,皇上说是有事与自己相商。
  可到了御书房,却一个字也不说只让自己傻站在那里,实在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皇上心烦意乱,胡乱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白了一眼陆归远,心中暗自骂道:这个蠢货,居然还能考中状元!连顾景琰那个莽夫都比他心眼多。是不是平时自己太过仁慈了?
  “皇上?”见皇上不搭理自己,陆归远没忍住试探的问道。
  皇上听到他的声音,更加烦闷了几分。抬头道:“出去站着!”
  “啊?”陆归远一时没明白,皇上却不再多言。
  一旁的小太监会意,立即上前冲陆归远道:“陆大人,请吧。”
  陆归远一脸疑惑,还是跟着小太监站在了院子外,日头高照正是最晒的时候。
  陆归远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抬头眯着眼看了眼太阳。
  那小太监好心提醒道:“陆大人,皇上在气头上呢,您别这么多小动作,早点罚完,早点回府的好。”biqubao.com
  说完,小太监回了御书房伺候,陆归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是故意罚站自己呢!
  司徒珏走在宫道上,没了陆归远在耳旁聒噪,脑子里异常清醒。
  自己从军营中抽调人手的事情,除了告知顾景琰之外,更是提前暗中向皇上打了招呼的,若没有皇上点头,自己一个文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而皇上甩在自己脚边的奏折上,清晰的露出一个“项”字。安排冯捕头带人去项家保护项小姐,还特意叮嘱换上常服。
  除了项家的人知道此时之外,也就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知道了。
  可这件事却连夜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自然明白自己此举是为了保护受害人,可对方能明着抓着此事去告,显然目的不过是在罪犯越狱天一大牢这件事上恶心自己一把。
  会是谁呢?冯捕头?武安?还是江兴?又或者是项家?
  司徒珏大脑转的飞快,眼下看来是皇上仁慈给了自己十天时间。实际上,是皇上顶着压力,给自己争取了十天时间。
  若没有皇上今日这一遭,怕不到十天,自己就会被这些个种种“小事”推到覆灭之境地。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珏总觉得,这次的事,好像才仅仅拉开帷幕。
  好像幕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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