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三百九十五章:你真可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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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眼神看向喜来,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喜来看着曹泗,只是冷笑道:“你真可怜。”
  “我可怜?我不可怜!我有如花似玉的娘子,我有听我话的下人,我有大宅子!我还有银子!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还给我,还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就像是杀了四娘一样杀了你!”曹泗冲着喜来怒吼道。
  喜来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脸上并无半点情绪起伏。
  顾景琰听到曹泗的话,手掌握紧了佩剑,眼里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气,时刻准备着。
  喜来看着他沉静下来,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看着曹泗道:“银子,一直都在你家里。只不过,你自己没看见罢了。”
  “在我家?不可能,我把所有柜子箱子都翻遍了,连地,我都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敢骗我!”曹泗愤怒的看着喜来说道。
  喜来冲范彤招了招手,范彤立即端着那枚从四娘家掀起来的青石砖走了过来。
  曹泗紧盯着喜来的举动,喜来伸手接过那砖。
  随后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砖块碎裂开来,青石砖外面的一层碎成了渣,里面竟然掉出一块白花花的银子滚落在地。
  滚着滚着,竟然滚到了曹泗的腿边,曹泗紧盯着那银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是个聪明人,可四娘比你还聪明。你走之后,她怕银子招来灾祸,于是便给家里铺上了青石砖。我一早就疑惑,都说四娘过的穷苦,要靠这些男人才能吃上肉,怎么家里还有闲钱铺这种富贵人家才用的砖石。这点,你都没想到过么?”喜来嘲讽的看着曹泗说道。
  曹泗听闻恍然大悟,随即怒骂道:“这个贱人!贱人!她说啊!为什么不肯说!只要她说出来,她就不用死了!我也不会杀她!她为什么不说!”
  喜来看着曹泗,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冷冷看着他道:“曹泗,你以为她为何不远离开?若你直言你将银子挥霍完,直接跟她讨要,她未必不肯给你。这么多年,她宁愿继续过清贫的日子,也不愿将银子拿出来花掉,除了给自留条后路之外,其中肯定还有对你的一丝情意。可你呢?你以为她只要说出银子的下落,就不会死么?曹泗,若你真无杀人意,为何去的时候,会提前拿着刀呢?”
  “我没有……我没想杀她!我没想杀四娘,是她,都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贱人……都是贱人……”曹泗神色惶恐眼底猩红,可嘴里仍旧含糊着咒骂四娘。
  众人看着他的模样,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大胆曹泗,你谋财杀人其罪当诛!来人,签字画押后,押入大牢内,待本官传禀后,择日问斩!”县令扔下令签。
  曹泗挣扎着怒吼道:“你不能杀我!不能,我孩子没没出生……我还要等我的孩子出生!不能杀我!”
  喜来看着曹泗无能狂怒的一样子,摇了摇头道:“曹泗,你若真心为了孩子,又怎会走到这一步。从一开始你和四娘筹谋杀害花魁开始,你的恶念便已经占据了主导,你只看到了花魁风光,却不知沦落青楼的女子,有多少心酸,是用银钱无法弥补的。”
  “贱人!都是贱人!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杀!杀!”曹泗怒吼着,口水乱喷,喜来淡定的站在他面前,只觉得他可憎可悲。
  范彤见状,上前直接用帕子塞住了曹泗的嘴,随后让其画押,曹泗根本不配合。奈何人证物证当前,加上他自己当堂也认了,随后便将其捆着押入了大牢之中。
  待众人散去,顾景琰静静地看着喜来站在原地情绪低落的样子,缓缓走上前去,轻拍喜来的肩头。
  喜来抬头看向顾景琰,艰难的扯出一抹苦笑来。
  “走吧,天亮了。”顾景琰牵住喜来的手,感觉她掌心冰凉,便整个覆在她的手上。
  喜来抬头和顾景琰对视,这次并没有将手抽离开。
  喜来和顾景琰在客栈又待了两天,衙门里的人,都忙着善后下溪村的案子。
  原本宁静的县城,突然出现这么大一桩案件,前连人数甚多不说,还牵扯着多年前的一起案件,一时间像是一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一般。
  整个岩城的人,都在议论着。
  清早,顾景琰收到了司徒珏的信鸽,随后便带着喜来和知茵收拾好行李,驾马车前往衙门道别。
  刚到衙门外面,喜来便看到春华楼的老板娘带着几个人,抬着什么从县衙走了出来。
  看到喜来后,春华楼的老板娘主动上前行了大礼道:“多谢二位,多谢!若不是二位,想必到现在,我还要恨着她。”
  喜来看了眼老板娘身后人抬着的东西,虽然盖着白布,可大致也能猜到是花魁的尸骨。
  “您这是?”喜来看着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哄着眼眶说道:“世人都说做我们这行的女人,无情无义。却不知,我待她是真的如亲女儿一般,这么多年来,误会也好,是真的也罢。我最想知道的,是她去了哪。到底我哪里亏待了她,她要这般待我,我不怕人说什么,只怕自己心亏啊!”
  喜来看着老板娘强忍泪意的样子,一时间心头动容。
  “没想到在我眼皮底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还怨恨了她这么多年。”老板娘嗓音颤抖道。
  喜来抿了抿嘴,平日推演案件,或许侃侃而谈。
  可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只嫌弃自己嘴太笨。
  老板娘苦笑一下,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喜来说道:“罢了罢了,她是个好孩子,我要好好安葬她,若有来生,我在向她赔不是吧。”
  喜来微微颔首,冲着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感激地看了眼二人,随后行了拜别礼,这才带着人抬着花魁的尸骨离去。
  喜来看着老板娘的背影又些失神,顾景琰看了她一眼问道:“在想什么?”
  喜来抬眸,冲顾景琰笑笑说道:“其实一早我就知道,她并非真的恨花魁。”
  “哦?为什么?你从哪看出来的?”顾景琰疑惑的看着喜来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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