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喝了一大口茶水,这才说道:“走吧,不是要去下溪村么。” “啊?常仵作不去大牢么?“范彤更立即跟上前去问道。 喜来点了点头道:“我想去下溪村再看看,范侍卫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没事没事!当然没事!再说了,县令说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去做,我的任务就是配合常仵作查清这桩案子。”范彤听闻立即说道。 顾景琰烦闷的翻了范彤一个白眼,随后对范彤道:“既如此,那你来驾马车吧,我有伤在身,不方便。” 范彤一听立即屁颠屁颠的跟着顾景琰和喜来,驾马车往下溪村走去。 “常仵作,你若是忙完了,多待几日。这岩城虽小,可风景不错,我带你好好转转。”范彤坐在马车前,兴高采烈的说道。 顾景琰听闻,冷冷看着喜来如何回应。 喜来和顾景琰面对面坐着,接受着顾景琰直视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无奈打着哈哈,尴尬的笑了两声算是回应。 不多时,众人到了下溪村,下了马车之后,顾景琰走在喜来和范彤中间,刻意将二人隔开。 喜来倒没在意这么多,看着村子里静悄悄的,眼神落在了四娘家中。 “先去四娘那里看看吧。”喜来提议道。 范彤有些不解道:“死者的房子,都被烧了,咱们就算来看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喜来指着四娘院中的其他两间房子道:“还有两间只是烧了外墙一点点,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现也未可知。而且,四娘的尸体死亡事件太久,又被赵二狗再次焚烧,很难找到什么证据,只能从这些地方入手了。” “好,常仵作你说怎么查,咱们就怎么查。”范彤扣了扣脑袋,一脸憨笑着说道。 随即,三人便到了四娘家中。 喜来站在院前,回忆着那天自己前来时的光景。 随后说道:“那日我一人前来之时,栅栏处,和门框处,皆有被刀砍过的痕迹。说明,凶手从院外一直进了院内,挥舞着凶器去砍四娘。可若是这样,四娘呼救了么?为何旁人没听到。” 顾景琰听了喜来的话,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暴雨,掩盖了声音。” 喜来点点头道:“有这种可能又或者说……四娘并没有喊?” “这怎么可能,若是遇上性命攸关的事情,肯定会大声呼救的。”顾景琰在这一侧说道。 喜来若有所思,想了想并没有多说什么,往屋内方向走去。只可惜,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现场并没有残留太多可以查验的证据。 喜来转悠了一圈,眼神扫过地上,看了眼水缸残留的痕迹,大脑飞快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仵作!这里啥都没有啊。”范彤捂着口鼻,见喜来发呆,上前拍了拍喜来的肩膀。 喜来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还有两间房么,再看看。” 说着,转身出了屋子,往两边只烧了墙面的屋子走去。 其中一件是灶房,除了熏黑的墙面之外,到处都落着灰。 算起来四娘死了也有月余,落灰也是正常。 喜来看着地上堆放着一些已经腐烂发芽的菜,心中暗想着。 随后在屋内转悠了一圈,正准备离去,无意间眼神落字在了灶台上。 喜来小心走上前去,盯着灶台上的大锅看着。 顾景琰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门前看着喜来的一举一动道:“这里灰这么大,看来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喜来并没有回应顾景琰的话,而是直愣愣的盯着锅盖看。 随后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俯下身去,侧着脑袋看着锅。 “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顾景琰见喜来不回应,上前疑惑的看着喜来。 却听喜来淡淡说道:“或许,有人来过。” “有人来过?”顾景琰诧异道。 喜来点了点头,指着锅盖说道:“锅盖上,有一些泥水,还有……这个,应该是血迹!” 说着,小心捏着锅盖的边缘,将锅盖提了起来。 凑到窗户下,指着自己方才的发现,果然在锅盖木棱处,有一个并不明显的血指印。 “是男人的手指印。”喜来皱着眉头说道。 顾景琰看了一眼了点头,喜来抬头看了眼锅内。 腐霉的气味十分浓郁,只见锅内放着破碎的盘子,盘子里的油渍已经有了蓝绿色的霉,鱼骨混杂着油水的汤汁已经干涸贴在了碎盘子上。 锅里的水早已干涸,留下一圈泛着白色的印记。 “这怕是四娘吃完饭懒得收拾,没想到当晚就死了吧。”范彤站在顾景琰一侧,诧异的看着锅内的情形。 喜来看了范彤一眼,皱了皱眉,思量半晌后开口道:“你吃完饭,会把鱼骨扔进锅里么?连盘子也摔碎了。” 范彤愣了一下,尴尬的摇了摇头。喜来将锅盖递给了顾景琰,随后在周围转了一圈,果然在灶房放烂菜叶子角落,发现了一鱼头的鱼骨。 喜来这才说道:“不错,若是四娘自己吃了东西,这些鱼骨肯定会扔在这里,待腾出空的时候,一并收拾干净。不会放回锅里。那锅里的鱼骨,并没有鱼头,显然,四娘将一条鱼,分成了两顿。鱼头自己吃了之后,将鱼身放在了锅里。锅里残留的那一圈水渍,是用来加热那盘中鱼尾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鱼尾会是谁吃的呢?难不成是凶手?”范彤诧异的问道。 喜来点了点头,回应道:“不是没这种可能,凶手杀完人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到了厨房内,手上的血迹未干,掀开锅盖,将鱼尾吃抹干净后,因为心中的怒意未平,而将盘子连同鱼尾一并扔进了锅中。砸碎了盘子,这才将锅盖扣上转身离去。” 喜来说的绘声绘色,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范彤听的一愣一愣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 顾景琰听了喜来的分析,顿了顿,开口道:“看来,这个凶手并不是第一次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51361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