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画师便重新递交上了新的画像。 江兴接过手中,看都没看一眼就交给了司徒珏。 司徒珏拿起来同赵光宗的画像比对了一番,瞬间皱起了眉:“你说,这还真是奇了。这两人看起来,像,也不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来看,会不会是兄弟两个作案?” 江兴这才凑上前去看着两者的画像,确实如司徒珏所说,画像上的两个人,像的有些奇怪。 “画师,你来说,这会不会是兄弟两个?”司徒珏突然抬头看向画师。 画师立即站直了身子冲司徒珏行礼道:“回司徒大人的话,依属下看,虽然面相有区别,可这人的骨相却是相同。属下画了这么久的人像,从未见过有两个人的骨相完全相同的。所以,属下一时间也吃不准。” 司徒珏捏了捏眉心,一脸惆怅。 却听画师突然提议道:“不如,将霍仵作传来问问,霍仵作熟悉尸体,也许能看出一些咱们看不出的端倪来。” 江兴听闻立即冲捕快喊道:“快!去将霍仵作传来。” 司徒珏看了眼天色犹豫道:“霍仵作眼下在衙门么?” 捕快这才说道:“在的,霍仵作一直在停尸房内检验那两具女尸,不曾离去。” 司徒珏叹了口气道:“哎,实在让他老人家劳心了,快去请吧。” 捕快这才点头,往后院停尸房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霍仵作踉跄着一路小跑着跟着捕快到了堂前。 司徒珏立即起身,给霍仵作让开了位置。 霍仵作刚想行礼,就被司徒珏给拦了下来,伸手对霍仵作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您帮忙瞧瞧,这画像上的两个人,是同一人么?” 霍仵作一听,点点头急忙上前去,趴在两幅画像面前,苍老的手骨节有些变形,手指略微粗糙,抚摸在画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司徒珏亲自掌灯,照亮霍仵作眼前,众人屏气凝神等着霍仵作的结论。 却见霍仵作摸了摸画像上二人的鼻子后,又将手落在了二人的眼睛上。 随后看向司徒珏道:“属下以为,这两张画像,应该属于同一个人。” “那为何细节上有种种不同?”江兴疑惑开口道。 霍仵作指着画像解释道:“属下不懂画,也没见过画像上的人,所以只能根据画像本身和人体来判断。二位大人或许没注意到,这两张画像上,不同的地方,都是可以伪装的。比如鼻子,这个稍挺一些的,窄而挺直。” 说着,手移到另一张画像上继续说道:“而这张画像上的鼻子,却有驼峰鼻的状态。但若以易容之举,将面部填起来,再将鼻梁外扩。就能显得不同,而这两个痣更好伪装了。” 司徒珏听的认真,点了点头示意霍仵作继续。 霍仵作顿了顿,指着画像上的眼睛道:“眼皮的褶皱同眼睛大小是很难改变的,还有骨相轮廓却都一样。这世上即便是双生胎,也没有一模一样的骨相,所以属下认为,这,才是此人的真面目,而另一个,则是易容所致。” 说着,霍仵作将两张画像拿了起来,对着烛火逐渐将两张画像叠加在一起,果然两张画像的眼部和面部轮廓,包括鼻梁眉骨的高度,嘴唇的薄厚宽窄严丝合缝的重合在了一起。” 看到此景,江兴一拍桌子怒道:“果然是同一人!” “冯捕头!立即带人去将赵光宗押来过审!”司徒珏立即指挥冯捕头前去抓赵光宗。 冯捕头当下便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出了衙门,司徒珏一回头却看到江兴面色不展。 江兴皱了皱眉开口道:“大人,只是能证明这两处为同一人也没有什么用,根据霍仵作判断,贼人腿脚有疾,且个头不高。可赵光宗您今天是见过的,虽然不高,可也不算矮啊,而且腿脚也利索,下官也是刻意观察过的。” 司徒珏听完江兴的疑惑,嘴角逐渐有了笑意,开口道:“方才本官说,本官也有发现,现在就同你好好讲讲。” 说完,这才将方才仍在桌上的靴子拿了起来,立在桌面正中。 众人好奇的看向了桌子上的靴子,司徒珏这才开口道:“原本本官今夜前往茶楼,是为了问上个案子的一些事,可还没发问,就注意到了戏班主比往日的身形高大了许多。” “起先本官只是随口一问,后来戏班主将自己的装扮亮开给本官看,本官这才知道,今日扮老生的角儿嗓子倒了,戏班主临危受命做了扮相,穿上了厚底长靴。所以比往日要高大一些。”司徒珏伸出手指着靴子的厚底对众人解释道。 江兴反应极快,看着司徒珏道:“大人是说,赵光宗特意将鞋子加厚,造成自己不矮的假象?” 司徒珏点了点头道:“不错,因为戏班主很久不上台表演,所以后台并没有合适他的鞋子,无奈要上场,只能穿着旁人不跟脚的鞋子,所以一走的快一些,便有些不稳当。” 江兴一脸专注的看着司徒珏,司徒珏继续说道:“今日,本官从外面回来,一门心思在想其他事情没注意面前来人,便撞了上去。本官其实撞到的瞬间收了力,可还是将赵光宗撞翻在地。本官当时并没有多想,想要上前去拉他,可他却很窘迫的用手强撑着站了起来。” 江兴听了司徒珏的话,猜测道:“大人的意思是,这赵光宗因为穿了垫高的鞋子,普通走路没问题,可若与人相撞,必然不太稳当,直接翻滚在地后,怕大人接近他发现他的秘密,于是自己抢先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一般人翻滚在地,下意识是先坐一下然后双手向后撑着地面顺势起身,下意识的举动往往最为真实。”司徒珏一边随手比划着,一边看向霍仵作说道。 霍仵作点了点头,示意司徒珏说的不错。 江兴看着靴子犹豫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此人心思细腻,既然能想得到用易容之术蒙混过关,自然也想得到如何改善自己的缺陷蒙蔽他人。” 江兴此话一出,司徒珏瞬间脸色一变,语气凝重道:“不好,只怕冯捕头这一趟,要空手而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29480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