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三百一十五章:默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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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住他!”顾景琰扔下一句话,飞快往喜来处奔去。
  疯状元见顾景琰拿着折扇走了,也顾不得其他追着顾景琰跑了过去。
  阿影见状,急忙跟在身后。
  顾景琰到了喜来跟前,顺着喜来所指看了过去,只见桥垛子下面写满了诗词,笔迹狂放字词惊艳,单拎出一句来,都是惊世之笔。
  而桥垛子的阴面处,用漂亮的小字,写着一篇文章。顾景琰皱眉看着那文章,嘴里喃喃念着。
  “这些难道都是他写的?”喜来猜测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疯状元发出啊呜的声响,一把推开了喜来。
  喜来重心不稳眼看着要跌入水中,顾景琰伸手一把拽住了喜来的胳膊,拉着她稳稳的落在了对过的桥垛子下方。
  抬头在看疯状元,只见他焦急的跑去了阴面写满文章的墙面前,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扯下,顾景琰急忙捂住了喜来的双眼。
  遂见疯状元拉着衣服撑场了胳膊,努力想要将墙上的文章遮挡住。
  更是浑身颤抖着不想让众人看着他的方向。
  嗓音沙哑的嘶吼着:“走!走!你们走!”
  顾景琰眉头紧锁,看着疯状元。随后摊开手里的折扇,比对着墙上的诗词。
  喜来看了一眼,疑惑道:“大人折扇上的题字,倒是与这些字迹有些相似。”
  顾景琰面色一寒,轻声道:“并非相似。”
  喜来疑惑的抬起头和顾景琰对视一眼,顾景琰皱眉道:“是出自同一人。”
  “同一人?大人的折扇,是这疯子画的?”喜来越发不解。
  不等顾景琰回答,只见疯状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转身弯腰趴在了桥垛子上,伸手将手里的衣服泡在河水当中。
  随后晃了两下,立即拎了起来,衣服吸饱了河水,也不拧干,就这样湿漉漉的擦拭着墙上写的文章。
  喜来不解的看着疯状元的举动,开口阻拦道:“这文章写的极好,干嘛要擦掉?”
  谁料听了喜来的话,疯状元擦的越发用力了几分,一边擦拭,一边回头,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喜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吼的声响。
  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似的,可受伤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甚至用力到手指节摩擦到了墙面上,很快血迹便和晕染的墨迹混杂在一起。
  可他仿佛不知道疼似的,喜来后背一凉看着疯状元的举动,顾景琰抬起手一直护在喜来身前。
  众人静静地看着,见疯状元将那篇文章擦拭完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眼睛却盯在了顾景琰手里的折扇上。
  顾景琰看了眼疯状元随后问道:“你家在何处?”
  疯状元一言不发,紧盯着折扇。
  顾景琰便继续以折扇为引,晃了晃,疯状元的眼睛随着顾景琰手里的折扇转动着。
  随后顾景琰冷冷道:“说!说了这扇子才能给你!”
  疯状元听了此话,立即说道:“城西槐子巷。”
  “你当真叫冯清元?”顾景琰再次询问。
  疯状元点了点头,顾景琰见状犹豫了半晌后对疯状元道:“你随我来,我将折扇给你。”
  说完,和喜来对视一眼,拉着喜来往岸上走去。
  知茵赶紧跟在喜来身侧,阿影则走在一旁故意拉开距离,眼睛却一直紧盯着疯状元的一举一动。
  顾景琰一言不发,只是一直往前走。
  疯状元紧紧盯着折扇,也不发问,一门心思跟着顾景琰。
  喜来按耐不住小心问道:“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啊。”
  顾景琰看了眼身后,随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去衙门,这个人很有问题。”
  “怎么?”喜来看到顾景琰面色凝重,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顾景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可知,冯清元是何人?”
  喜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大人方才不是问了,这疯状元叫冯清元么,怎么难道还有别人?”
  顾景琰又神秘兮兮的指了指手中的折扇小声问道:“那你可知这扇子是何人给我的。”
  喜来更加迷茫了几分,疑惑的看着顾景琰道:“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一个小仵作,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顾景琰叹了口气道:“这把扇子,是内阁大学士冯清元的笔墨。当年本官一眼看到便十分喜欢,他才赠送与我。”
  “等等!大人,您说内阁大学士也叫冯清元?可您刚才说,这上面的字和方才桥洞里的字,出自一人,怎么难道这个人是内阁大学士不成?”喜来一时间有些混乱,捋了捋顾景琰刚才所说的话。
  顾景琰眼神复杂道:“当然不是,这两个人并非同一人,可内阁大学士,当年却是状元出身!”
  喜来大脑转的飞快,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抬起头疑惑道:“大人的意思,这二人之间有一人做假?又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疯子同大学士乃同届考生,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却无奈落榜,随后逐渐疯魔,开始刻意模仿大学士的笔迹,甚至连名字也叫的一样。”
  “你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可此事如此蹊跷,本官心中实在是疑惑不已。所以还是稳稳当地的知府,询问一下此人的状况便知内情如何。”顾景琰这才解释道。
  喜来点了点头,眼看着就要到衙门前了,疯状元突然抬头看到了衙门外的守卫,一脸警惕的停下了脚步。
  顾景琰发现疯状元不肯继续,便挥了挥手里的折扇道:“跟我来,扇子给你。”
  疯状元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没发出声响。
  随后指了指衙门的方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顾景琰。
  顾景琰见状无奈的笑了笑道:“我看你倒是清醒的很,你只需跟我去一趟,这扇子一定给你。”
  一听顾景琰说要去衙门,疯状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嘶吼声。
  顾景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疯状元飞快跑到了顾景琰身前,一把抢过顾景琰手里的折扇,塞进裤子里随即往另一个方向飞快跑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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