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所以属下根据这鞋印猜测,凶徒的个子应该不算太高,且右脚或是右腿,有疾。”霍仵作将鞋印重新递给了江兴。 江兴点了点头道:“有劳霍仵作了,武安,按照霍仵作所言,排查城中可疑人选。 武安立即道:“是!大人!”说着,转身便带着一人立即去城中搜寻。 霍仵作见状也立即退了下去,江兴愁容不展,两起命案都是在街头被发现尸体,城中的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此事。 若不快些破案,怕是非议更大。 正当江兴愁眉不展之际,冯捕头匆忙从院外跑了进来。 “江大人!江大人!找到了!找到了!”冯捕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江兴听闻急忙问道:“找到什么了?” “有个女人,来衙门认尸,说是死者的娘。”冯捕头连忙说道。 “人呢!”江兴立即问道。 冯捕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道:“带去停尸房了。” 话音刚落,江兴便立即站起来往停尸房跑去,果然刚到院中,便见一个女人跪坐在停尸房门前,呆愣愣的也不知说话,痴痴地看着里面。 一旁的捕快,见江兴跑来,立即上前推搡了女人一把喊道:“江大人来了。” 女人这才慌乱中擦了把脸,转身看向江兴。 江兴同那女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便闻到了一股子熏人的臭气。 那股臭气,像是混杂着汗水,酒臭的气味。 看着女人疲乏的面孔,脸颊上的汗渍和油污。 江兴下意识看向了女人的手指,果然看到女人的手指缝隙里满是油腻。这样的人,他曾在渊杭府的大牢里见过太多了,一看就是个赌徒。 一旁的捕快提醒道:“还不快给大人行礼!” 女人这才恍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打呼道:“民妇朱娘,拜见大人。” “朱娘,停尸房内的女子,可是你的女儿?”江兴立即询问道。 朱娘有些发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头看了眼江兴,这才急忙说道:“是,是……是民妇的女儿月牙。” 江兴听闻皱了皱眉道:“既然是你女儿,为何不见你半点伤心之色?你家中还有何人?死者的父亲呢?” 面对江兴一连串的问题,朱娘扯着嘴角笑的有些尴尬,搓了搓手上的泥垢,这才开口道:“这孩子,从小就没爹,是民妇一人将她拉扯大的。对了,大人,我家月牙是怎么死的!您可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 “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是在什么时候?”江兴原见她毫无悲伤之情,想要咒骂了两句,可听她一人拉扯死者长大,遍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朱娘犹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发尴尬了几分随后道:“这……约莫……约莫五六天前了吧。” “五六天前?”江兴有些差异的问道。 朱娘点了点头道:“这孩子,大小就抠门。但却女红好的很,平日里卖些个绣品能挣不少银子。前些日子,民妇手头紧,想要从她的体几钱里拿一点出来翻本,结果这死丫头怎么也不肯,于是民妇就走了,第二日回来,便没看见她。之后民妇……民妇有些个事情,离家几日未归,今日忙完,看到满大街的画像,这才知道出事了,回家没看到这丫头,就急忙来衙门了,哎,果然是她,这孩子命不好啊。” “你说的有事离开了几日,可是去赌了。”江兴皱眉问道。 朱娘听到江兴的问话,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丝毫没有懊悔之意。 江兴见她厚脸皮的样子,无奈问道:“你这几日,可曾收到什么勒索信,又或者是家中有无被盗。” “有的!有的!大人,今日我回家找月牙,发现月牙的衣服首饰全都不见了。肯定是被贼人全部偷了去,害杀了我家月牙,大人,您有没有看到那些个首饰,或者月牙的一些个银子?”一听到江兴的问话,朱娘立即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看向江兴。m.biqubao.com 江兴皱了皱眉道:“没有,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哎呦天爷啊!谁这么丧良心啊!”朱娘扯着脖子痛喊道。 江兴愣了一下,这女人一点都不心疼被杀的女儿,反而听到银子没了,倒是伤心难过。 “你家的门锁,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江兴无奈开口道。 朱娘这才逐渐停下自己的哀嚎声,看着江兴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 “没有?”江兴有些疑惑。 显然,两起凶案,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可为何细节处有这么多不同,杀害第一位女死者,显然是贼人提前踩了点,并且挑的是还算富庶的人家,那这个月牙显然并不是计划被掠走的。 难道说,是月牙自己走的? 想到这,江兴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一定是月牙看着自己娘亲是个赌徒。并且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一时间伤心难耐,趁着她娘去赌坊的空子,收拾好自己的银子和首饰离家想要躲开亲娘。 然后就被贼人盯上,抢了银子,坏了身子,随后动手杀了人再进行剖尸。 这么说来,也就解释了为何月牙的身上有被捆绑的痕迹,而另一位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 而霍仵作所说,月牙的尸体状态可以看出,应该只有一两天是没有进食的状态。 也就是说,凶徒原本的目标是第一位女死者,而月牙是个例外。 在这期间,他将月牙捆起来,等第一位女死者被搜刮干净杀害之后,便将杀心放在了月牙身上!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月牙胃里未进食的时间状态,还有这两者之间一些细节上的细微不同。 “大人!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我女儿的那些银子一定要帮民妇找回,否则民妇日后要怎么活啊!”朱娘上前拽着江兴的衣摆哀求道。 江兴皱了皱眉,一脸嫌恶的用脚推开了朱娘的手,点了点头道:“银子的事,若是能找到凶手,试着帮你追回,眼下还得是先找人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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