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子!我怎么会害我的女儿!”戚王氏一把推开了喜来,怒吼道。 喜来并没有被吓退逼问道:“所以,到底是谁!你若不说,那便是你了。” “是那个畜生!不是我!”戚王氏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 说出这句话之后,戚王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愣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喜来冷笑一声,转而看向了展魏氏,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两个很聪明,你们都有杀人动机,而且是很明显的动机。可是,却偏偏没有杀人时间,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所有的嫌疑人,都排查过了,最有动机的只有你们。” 喜来顿了顿,看着二人继续道:“展魏氏的动机,并不是展勤嗜赌成性,否则,展勤也绝对活不到那日。” 司徒珏听了喜来的话,皱了皱眉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喜来看了眼司徒珏道:“若真是因为嗜赌成性而起了杀心,那这些年,展魏氏有太多机会可以下手了。我想,她之所以答应杀了戚虎,是因为那些交给衙门的银子吧。展魏氏和戚王氏约定替对方杀了男人,可展魏氏杀了戚虎猴,却动摇了,所以迟迟没有让戚王氏动手。直到那天,她知道了展勤要去赴的那个赌局,是以自己和儿子的身契为赌注,她知道,再不动手,就晚了,于是通知了戚王氏。” 展魏氏和戚王氏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看向了喜来,眼里满是错愕。 “这些都是你的凭空猜测。”戚王氏还是不肯死心,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人一般看着喜来。 “猜测?那不如我们将猜测还原一下吧。”喜来看着戚王氏说道。 随后喜来看了一眼堂上,立即冲冯捕头招了招手。 冯捕头急忙上前去道:“怎么了常仵作?” “您和展勤身形相似,我和戚王氏差不多,我们来还原一下,戚王氏是如何杀死展勤的吧。”喜来说完,便找人拿来一把没有开刃的匕首。 随后蹲下身来,冯捕头按照喜来的安排从面前走来,正好撞在了喜来的身前。 冯捕头低头的瞬间,喜来猛的从后背抽出那把未开刃的匕首,双手握紧匕首直接从下巴处戳了进去。 随后按照展勤的死状,一次将匕首捅在了冯捕头身上。 戚王氏看到喜来的举动,闭上眼咬着牙一觉话都不肯说。 喜来这才收手解释道:“一开始,我还在好奇,为什么致命伤,和第一刀在这个位置。展勤的面部表情,也是诧异居多。后来我想到,凶手很有可能比展勤矮小许多,想要在展勤毫无防备的时候杀人,这样是最让其无法防备的。” “而且,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的人,必定是个女人。男人动手的位置,并不会选择在这里。接而我便联想到,戚虎的死,也是女人做的。排除掉了胭脂楼铃兰的嫌疑,剩下的只有你们了。”喜来淡淡说道。 说完,喜来见展魏氏的表情越发不自然,看到戚王氏还想挣扎。 喜来便想从展魏氏开始,撬开二人的嘴。 躺在地上的冯捕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随后看向喜来道:“常仵作,若无其他,那……” “冯捕头且慢,还原了戚王氏的杀人方式,自然还要还原展魏氏的。不过,既然展魏氏在这里,就由她自己来吧。”说着,喜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烛台,一步步走近展魏氏。 随后蹲在了展魏氏的面前,伸手将烛台递到她的脸跟前一字一顿道:“来吧。” 展魏氏看到烛台的瞬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见展魏氏不敢伸手,喜来抓住了展魏氏的手握住了烛台。 展魏氏像是糟了雷击一般,惊恐的抽回了手。 随即面色惨白,忍不住扶着展强的肩头,干呕了起来。 看到母亲如此痛苦,展强忍不住开口道:“别逼我娘了,是我杀的,你们砍我的头吧!是我杀的。” 戚王氏一听,展强如此,便知再也无法隐瞒下去,泄了气一般瘫坐在地。 展魏氏急忙扯住了展强怒骂道:“别胡说!” 随后,用袖子擦了擦嘴,面色尴尬道:“让大人见笑了,对不住……人……确实是我民妇杀的。” 喜来默默拿着烛台走到了一旁,众人静静听着展魏氏说了起来:“没错,虽然这么多年吃了许多苦,可民妇却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他,民妇拿了姐姐的银子,虽然她有这个计划,可民妇并不敢参与其中。直到我看到了姐姐小女儿身上的伤,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痛苦的何止民妇一人。” 展魏氏莫名的松了口气,看着司徒觉逐渐平静了喜来。 一旁的展强啜泣着,低着头泪水打湿了青砖。 展魏氏继续说道:“二十两银子,民妇知道那是一笔永远都还不上的数目,可姐姐也没有强迫民妇,只是那二十两银子悬在头顶,让民妇彻夜难眠……于是,民妇便答应了姐姐的计划,只是如同这位姑娘所说,民妇一开始并没有想杀展勤。” 戚王氏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展魏氏的话题,继续道:“我知道,那晚戚虎是去胭脂楼,所以临别前,我将他口袋里的银子,大半都换成了石头。他一定留宿不成,所以只需要在他醉酒后在回家的路上动手就好,凶器,也是我特意选的。”biqubao.com “杀了戚虎之后好几天,我都没见过她,原以为她是躲起来怕了,可没想到再找到我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畜生竟然要将她和儿子卖了,给一个窑姐赎身。于是,那晚在去赌坊的路上,我动了手。”戚王氏将所有事情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喜来看着堂下的三人,心中复杂无比。 “来人,将案犯戚王氏,展魏氏押入大牢。”司徒珏听完之后,直起身子,拍响了惊堂木。 戚王氏嘴角却扬起笑意,似乎有种解脱的感觉。 “大人,不要杀我娘!求你了大人!不要杀我娘!是他该死,他该死!”展强号啕大哭,想要跑上前去,却被捕快用杀威棒拦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72/72948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