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二百四十四章:心细如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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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果然如此。既然是管家介绍的术士,那他所定的日子,必然是要动手的日子,所以一开始属下便说,陶姨娘不过时他们计划中,背锅的那个倒霉蛋而已。”喜来愤怒的说道。
  江兴一听到陶姨娘几个字,就想起自己的武断,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司徒珏为了缓解气氛,主动道:“还有呢?”
  “那娃娃,原本是藏在很深的地方,是奴婢,奴婢故意放在了衣柜中显眼的位置。后来奴婢做了这些,导致陶姨娘入了大牢,奴婢吓坏了,哭着求管家放奴婢走,可管家吓唬奴婢,说要讲这些都告诉衙门,是奴婢在里面做坏,要将奴婢抓起来。所以奴婢只能求管家饶我一命。”燕子越说眼眶越红,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喜来皱着眉头,看向她道:“所以,接下来,管家以此来要挟你,帮忙移动黄鹂的尸体,并且去买药,是么?”
  燕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道:“奴婢真的不愿意的,奴婢也不知道那些药是什么,只是他们让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去了。黄鹂姐姐的尸体,只不过是利用奴婢将家里的家丁支开,随后藏在了陶姨娘那里,奴婢若是敢反抗,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啊。”
  “唉,愚蠢!”江兴看着燕子,咬了咬牙气愤道。
  “大人!奴婢知道的,都说了,奴婢真的没想着杀人,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燕子说完,立即哭喊着求饶道。
  江兴看了眼司徒珏,司徒珏微微点了点头。
  江兴立即拍响惊堂木,霎时间堂前一片寂静。
  江兴板着脸,面色威严道:“曹夫人,此女所说你可有辩驳之词?”
  曹夫人却并没有回应江兴的话,嘴里依旧念着佛经。
  江兴还想再问,却被司徒珏打断了话,司徒珏看向喜来道:“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细腻,这么多微小的细节,都被你捕捉到了。”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其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好比,一直以来,属下和霍仵作一直找不到让小少爷过敏的原因是什么,后来属下在和曹掌事谈话的时候,听闻曹夫人是个喜欢吃桃子的人,属下立即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桃子?不是说,小少爷过敏,曹家上下已经很久都没有买过桃子了么?”江兴听闻连忙问道。
  喜来点了点头道:“江推官心细如发,这点细节都记得。不错,曹家是很久都没买过桃子了,上次买桃子,还是在去年的时候,那时候,因为曹夫人喜欢,家中大量买了桃子。可是还有一点,那个时候,罗姨娘和小少爷并没有在曹府之中居住。”
  “等等!”江兴突然叫停了喜来的推演,抬手示意道。
  喜来不解的皱了皱眉询问道:“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江兴立即说道:“你方才是说,去年?去年买了大量的桃子?”
  喜来点点头道:“不错!去年!”
  看着喜来笃定的眼神,所有人的心中一寒,喜来的话,无疑是在讲,曹夫人为了准备这场谋杀,足足准备了一年之久!
  “桃毛细弱,一般情况下,肉眼根本分辨不出。而为表贤惠,小少爷入府后,衣食住行,基本都是夫人安排,让罗姨娘检查过后,再给小少爷用。这么久以来,都没出过事,也是因为曹夫人在等,等一个大家都不会怀疑是她的时候,在动手!”喜来冷冷说道。
  司徒珏听完之后,砸了砸嘴道:“啧啧啧,你是在哪发现的桃毛?”
  “枕头。”喜来淡淡道。
  “枕头?”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就连一旁的衙役,下巴顶着杀威棒,双手抓紧了,一脸好奇的看着喜来,听的入神。
  喜来点点头继续道:“不错,是有人将桃毛洒在了小少爷的脸上,小少爷病发后拼命擦拭面颊,抓破了脖子绝望死去。原以为桃毛这种细弱的东西,并不容易留下痕迹,可凶手忘记了,桃毛太小了,不光是洒在了小少爷的脸上,枕头上也留下了痕迹。加上事发之后,很快报官,将房间看守了起来,所以那些致命的桃毛,依旧存在于枕头上。”
  听完喜来的话,司徒珏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喉结翻涌。心中不停的感叹道:喜来的细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杀小少爷的……难道是……是夫人?”一旁默不作声的青梅,突然抬头看向喜来。
  喜来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是想起什么来了么?”
  青梅猛的点了点头,立即指着夫人道:“奴婢方才听了许久,越听越不对劲。那天奴婢是昏睡了,可是迷迷糊糊还是嗅到了一股香气,醒来之后经历的一切,都太吓人了,奴婢自己都丢了半条命,哪里还记得那样的细节,如今听姑娘你这么一说,奴婢到还真的记起来了”
  青梅的话,无疑是压倒曹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江兴听闻立即指问道:“曹夫人,事到如今,你还想缄默到何时?”
  曹夫人嘴里的经文念的飞快,听着江兴的质问,嘴巴飞快的动着,却没有半点想要回应的意思。
  喜来见状,眯了眯眼,看着曹夫人冷冷道:“事到如今,还在念佛,是想渡你?还是想渡那孩子的亡魂?”
  听了喜来的话,曹夫人突然停下了嘴里的响动。缓缓抬头看向喜来,嘴唇逐渐上扬。
  到最后放肆大笑了起来:“呵呵,渡他?你这句话,说的倒是挺对的。我亲自送走了他,自然是我渡了他!呵呵!”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一片哗然。
  司徒珏皱眉道:“你这蛇蝎妇人,怎能对一个幼稚孩童下此狠手!你身为大娘子,也算是他半个母亲啊。”
  “他也配做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早就死了!就死在那个贱人手里!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曹夫人嘶声力竭的喊道,丝毫没了之前端庄大方的气质,看起来疯狂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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