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二百四十二章:气味相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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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管家的反应就很奇怪,按道理来说,属下是衙门的人,前来查案,想去什么地方,自然需要配合,尤其管家先前表现出对小少爷的无比喜爱。可在属下多问了两句地窖的问题之后,管家的情绪就变得有些烦躁,起先属下并未怀疑,可直到属下去了地窖,管家就开始不停催促属下离开了,当下属下心中便有了一丝猜忌。”喜来死死盯着地上的管家说道。
  管家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听起来格外骇人,可细细听着仍旧能辨别出,那声音竟然是笑声。
  喜来并不受他的影响,只是继续说道:“属下在黄鹂的身上还发现了这个。”
  说着,喜来将提前准备好的飞针桶双手递给了司徒珏。
  司徒珏对此物兴趣极大,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一番后,点了点头,这才将此物转给了江兴。
  江兴看到之后,脸色更加有些不自然。
  “属下在地窖中,发现了黄鹂的钱袋,里面正正好好有黄鹂当天大张旗鼓在账上支的银子,还有那些个破麻袋。那些银子,足以证明黄鹂就是被藏尸在地窖之中,而地窖中应为粮垛作掩护,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能一眼看到头,所以用麻布袋遮挡住之后,根本看不清。”喜来继续分析道。
  司徒珏听完之后,疑惑道:“可尸体是在黄鹂的房间内被发现的,凶手为何要冒险将黄鹂的尸体送回房间?”
  “属下方才说了,黄鹂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管家作为曹家操心里里外外事宜的人,心里自然清楚若是继续围守下去,厨房的人必然要去地窖,眼睛可以被蒙蔽,可气味却难以遮盖,与其事发后被动,比如主动出击。”喜来看着司徒珏回应道。
  司徒珏微微皱眉:“主动出击?”
  喜来点了点头道:“不错,主动出击。所谓的主动出击,便是凶手已经确定好了背锅的人选,其实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有两个人,一个是猜想衙门不会自寻麻烦,直接用青梅顶罪。而另一个,便是筹谋许久的陶姨娘。”
  “他们?筹谋?”江兴愣了一下看着喜来说道。
  喜来点了点头道:“方才将推官提到的那封信,属下这里有一张纸,大人乃新科状元,笔迹这种东西,自然是要比属下要熟悉的多。”
  喜来说着,便将自己从曹家拿出来的那张纸递给了江兴。
  江兴拿出那封信,与纸张上曹管家所写的字做了比对,立即皱起了眉头冲着地上的曹管家道:“是他!”
  “不错!属下那日去问过陶姨娘,黄鹂识字么?是因为属下见过巫蛊娃娃身上所写的字,那是陶姨娘所为。可陶姨娘和黄鹂都是戏班子长大的,陶姨娘的字算不上好看。若无其他因素,黄鹂的字又怎么会比陶姨娘好?这封指证陶姨娘的信,笔迹可并非一般婢女能所书,而陶姨娘也亲自承认,黄鹂,认字,但不多。所以,那封信,即是凶手想要捶死陶姨娘的证据,也是自己的催命符。”喜来总算积压多日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凶手眼看黄鹂的尸体会被发现,于是准备了这封信,将黄鹂移动去了黄鹂的房间,但还是准备的太少,处处都显漏洞,那门从外面锁着,就是最大的漏洞。而拥有那房间钥匙的人,除了管家之外,还有一人,就是燕子。”
  喜来突然看向一旁的燕子,燕子早已吓飞了魂儿,冷不丁被喊了名字,整个人明显惊了一下连忙磕头大喊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奴婢没有杀人!大人,饶命啊大人!”
  “你有没有杀人,心里应该清楚。”喜来淡淡道。
  燕子抬头看向喜来,指着喜来道:“你我无缘无仇,为何要害我,我没有杀人!没有!”
  司徒珏皱了皱眉,烦闷的看了一眼燕子,随后询问喜来道:“有一事本官倒是有些想不明白,若说这桩案子是管家和这个婢女燕子,哦,还有那个死者黄鹂。她们三个联手,先是杀害了小少爷,随后又自相残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管家而已,杀了小少爷,也不至于能拿走曹掌事的家财不是?难不成,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是我们不清楚的。”
  喜来看向司徒珏,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摇摇头道:“纠葛是有,不过不是他们三个。”
  司徒珏更加疑惑了,喜来继续说道:“大人问的,也正是属下一直困惑的原因。其实地窖那里只是对管家的行为有所不解,正真开始怀疑他是因为属下因案件而夜不能寐,想起此事,发现遗漏了一个细节,凶手行凶,拖行都难,一般女人根本做不到,只能是男人。而虎毒不食子,能在曹家随意走动,且拥有各房钥匙的,只能是他!”
  喜来指着地上的管家说道,随后看着众人继续道:“是啊,一个管家而已,即便杀了小少爷,对他来说也并无益处。可是,对他没有,对旁人也没有么?”
  “旁人?”司徒珏一愣,看着地上的曹夫人恍然大悟道:“曹夫人?”
  青梅听到此处,惊讶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曹夫人。
  曹夫人微微皱眉,半晌才开口道:“笑话,这位姑娘的猜测越发离谱,我怎么会与他们相勾结。”
  “其实一开始,夫人和管家的关联,就表露在大家面前,只不过没有任何人讲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喜来看着曹夫人淡淡说道。
  曹夫人嘴巴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知道此刻越说越错,只好闭口不言。
  司徒珏疑惑道:“什么关联?”
  “气味。”喜来淡定的说道。
  “气味?”江兴不解的看着喜来。
  喜来点了点头道:“曹夫人一心礼佛,甚至在自己住的院子里都盖了佛堂,曹夫人身旁的丫鬟身上与曹夫人一样,都有焚香的气味,管家亦是相同。那气味,是长久待在那里才能沾染到的。曹掌事身上并没有,可一个管家却有,这难道不值得怀疑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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