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杀黄鹂的人是为财?喜来回头匆忙看了一眼黄鹂的尸体,发现黄鹂的戒指和发簪大多都还在。 虽然算不上名贵,可多少也能换几个钱。若只是单纯为了财,那这些东西自然不会放过。 看来还得找到杀人现场才行。 “管家!管家!“喜来连忙喊道。 不多时,便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道:“来了来了,这位姑娘,你又怎么了?” 喜来看了眼管家,连忙问道:“黄鹂在柜上支了多少银子?” 管家想了想连忙说道:“二两银子。这二两银子,可是她一年的工钱呢。” 喜来想了想,连忙对管家道:“带我前去厨房看看。” “厨房?”管家愣了一下,不明白喜来的用意。 “姑娘若是饿了,我这便让人前去准备吃的。”管家连忙说道。 喜来摆摆手道:“不需要,带我去看看。” 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吩咐门外的捕快将黄鹂的尸体抬回衙门,冯捕头见喜来出来,连忙说道:“人我都问了一圈了,实在是没人看到死者出没,这人死的还真是够蹊跷的。” “先让人将死者尸体带回去吧。”喜来开口道。 冯捕头听闻立即说道:“隔壁城发生了大案,这司徒大人带了一队人马昨晚连夜就走了,咱们还分出来一批人专门看着曹家,实在是人手不够,我亲自带人将尸体带回去吧。” “司徒大人不在?”喜来皱了皱眉。江兴虽然客气,可不知为何,总觉的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怪怪的。 尤其那日在大牢内,江兴主张用刑逼供之后,喜来同他说话,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抗拒。 “是啊,你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下来再看看?”冯捕头疑惑道。 随后指了指身后的下人们小声说道:“这些人我都挨个盘问过了,压根儿没人见过那死者,问不出什么来的。” “冯捕头您先回去吧,我再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喜来听闻立即说道。 冯捕头点了点头道:“行,这里人手够,需要干什么你随时招呼就好。”话毕这才挥手命人带着尸体离开。 “管家,咱们走吧。”喜来看着冯捕头离去的背影说道。 随后,便同管家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正值晌午,厨房里倒是热闹的准备着午膳。 众人看着管家来此,纷纷冲管家点头示意。 喜来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冷不丁停到了一排菜缸前。 菜缸里腌菜石头被顶出了缸口,喜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菜缸侧的墙面,果然看到了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斑点。 那些血迹斑点,混杂在油渍当中,并不明显。可喜来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了区别。 “管家,您可来了,这厨房里啊,遭了贼了。”一个胖胖的厨娘,一边用帕子擦试着手上的油污忙上前来凑到管家跟前说道。 管家皱了皱眉,狠狠瞪了一眼那厨娘,指着喜来道:“家里有客人,别不懂礼数咋咋唬唬,穿出去,还说咱们曹家没了章法。” 喜来并不在意管家的话,看着厨娘连忙问道:“可是丢了腌菜石?” “嘿,这姑娘真神了。确实是丢了腌菜石,还丢了几个装菜的麻包呢。”胖厨娘连忙喊道。 喜来听闻连忙问道:”什么样的麻包?” 那厨娘尴尬的笑了笑道:“倒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是之前装地瓜的一些个破麻包,原先都放在这块的,突然就不见了。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毕竟丢了咱们几个也说不清楚不是。” 喜来想了想,这丢失的腌菜石头,很有可能就是杀死黄鹂的凶器。黄鹂当时站的位置,应该就是在这里,距离墙面的距离较远,所以血迹喷溅到墙上的并不是特别多。 可丢失的麻包是干什么的?难道说,是用来装黄鹂的? “那麻包有多大?”喜来转身看向那厨娘询问道。 厨娘愣了一下,抬手比划道:“不小呢,一个麻包装五十斤地瓜呢。” 喜来看着厨娘比划的大小,心中暗自嘀咕。 五十斤,看来是装不下黄鹂了,既如此,那为何要用麻包? 想到这,喜来心中不免烦闷。 “姑娘,这正是做菜的时候,你要是看完了,咱们就走吧,老爷夫人们,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呢。”管家见状连忙说道。 喜来想了想点了点头,正欲离开之际,突然一个下人匆忙跑了进来对方才的厨娘喊道:“这啥时候才能让人出门啊,咱们府上好几日都没送菜来了,再这么下去,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嗐,这出了人命案,自然要迟些的,实在不行,去地窖里看看,拿些粉儿来凑合凑合也行。”不知道谁搭了一嘴。 喜来的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下了脚步。 管家疑惑的看着喜来催促道:“姑娘?” 喜来回过神立即看向管家询问道:“地窖?先前查府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府上还有地窖?” “有的有的,这一般人家厨房囤菜,都有地窖的。只不过现在不是囤菜的季节,那地窖也很久不开了,只是放了些粉儿和粮食。”方才的胖厨娘听到了喜来的疑问,抢先答道。 管家似乎嫌弃厨娘话多,白了一眼厨娘之后这才对喜来解释道:“之前小少爷的案子出了之后,各位差爷查府也是去过地窖的,只是确实没什么东西,看了之后就走了,许是姑娘不知情吧。方才那位姓冯的差爷就去过呢。” 听到管家的解释,喜来有些不死心,开口道:“带我去看看。” 管家皱了皱眉,看喜来眼神坚定,便只好答应带喜来往地窖前去。 厨房与院墙之间,有一个两米左右宽窄的巷子,两个人并排走刚好能通过。 地窖的位置就在这巷子当中,一块石板盖着入口,管家上前轻易便将石板抬了起来,露出一个四四方方一人宽窄的入口。 从上往下看去,里面的空间极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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