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听完,尴尬的讪笑了两声,下意识看了眼管家后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哪里想过这些。这不都该是你们衙门该查的么?” 喜来淡然一笑点了点头道:“只是问问,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搅夫人了。还得劳烦管家,带我去陶姨娘那里转转。” 管家看了眼夫人,夫人微微点头。 管家这才上前道:“诸位请随我来。” 走在路上,管家对喜来介绍道:“这陶姨娘的院子,与老爷书房背靠背。平日里老爷若是无事,便在书房待着。罗姨娘没进府的时候,老爷夜里也是就近待在陶姨娘院内。” “那昨晚呢?”喜来追问道。 管家忙说道:“自打罗姨娘进府,老爷便日日陪在罗姨娘身侧了。已经很久不去看陶姨娘了,尤其陶姨娘最近病着,白日里去的次数也少了。” “陶姨娘得了什么病?”喜来疑惑问道。 “风寒罢了,只是陶姨娘肺不大好,炎热之际染了风寒,更是肺热咳嗽,稀稀拉拉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几日,总算是好了些。”管家一五一十道。biqubao.com 喜来点了点头,说话间众人便走到了陶艺娘的院子前。 还没走进,便隐约听到了哼曲的声音。 喜来皱了皱眉,武安更是诧异道:“这刚死了孩子,还有心唱曲呢!” 喜来抬手,摇了摇头。武安这才闭上嘴,冲屋子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管家用袖子擦了把额前的汗解释道:“陶姨娘先前是从班子里出来的,平日里是好唱曲。” 喜来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中暗想若说是曹夫人,对小少爷好,真也好假也罢,多少让人有几分信服。 可陶姨娘,没必要。故而现下无人之际,不愿意继续装下去,也在意料之中。 三人进了院子,就见管家扯着嗓子喊道:“陶姨娘,衙门的人来问话了。” 说着,三人便径直往屋内走去,却见陶姨娘黄慌慌张张将什么塞进了衣柜里,整理着凌乱的发梢,匆忙从纱帐后走了出来。 衣袖还未完全翻整好,脸上的笑意也尴尬了许多。 “管家来了啊,衙门的人?”说着,将眼神落在了喜来身上。 随后玉指一摊,指了指圆桌前的木凳,语气稍显倦怠,看着三人道:“坐吧。” 武安见不得其矫揉造作的模样,上前一步正想训斥,被喜来死死按住坐在了桌前,随后挡在二人中间坐了下来。 “若我没记错,陶姨娘晌午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怎的这会子小曲儿都唱上了,不怕被人听到么?”喜来开口问道。 陶姨娘抚了抚胸口,按耐不住咳嗽了两声,随后喝了口热茶这才有气无力道:“怎的,哭我也哭了,跪我也跪了。打也挨了,难不成还要我去陪葬?” “陶姨娘,你怎么这么说话。”管家诧异的看着陶姨娘,一脸的不可思议。 “管家,我说的不对么,自打那个贱人入府,我受的气还少么?哭,也是心疼老爷可怜,至于她,我可没那功夫心疼她。”陶姨娘干脆放下了伪装阴阳怪气道。 管家嘴巴微微张了张,想要说什么,看着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却卡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 “陶姨娘,既如此,想来是恨极了罗姨娘吧,你自己也没个一儿半女的,对罗姨娘下手唯恐不便,但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尤其还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想必要方便的多吧。”喜来看着陶姨娘的一举一动。 陶姨娘一听,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伸出手指冲喜来怒道:“你放什么屁,官府的人怎么了,老爷不也是官府的人!我虽厌极了她,可关那孩子什么事。再说了,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么,你们走个过场就行了,怎么还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陶姨娘昨夜在哪,有何人能证明?”喜来并没有理会她的聒噪,而是淡淡的看着她问道。 这一问,反倒是让陶姨娘愣了一下,并不像是刚才那般立即反驳,而是顿了顿说道:“大晚上的,我能去哪,自然是在这里睡觉了。” “谁能证明。”喜来追问。 陶姨娘微微皱了皱眉道:“我的丫鬟黄鹂。” 可话音刚落,管家突然开口道:“黄鹂昨日不是告了假么,说她娘病了,还从账上支了银子,若是旁人我也就记不得了,可她哭的厉害,我烦心的紧。” 此话一出,陶姨娘的脸色煞白道:“我哪知道那小蹄子去哪了,我说呢,今天一早也不在。反正我就是在这里睡觉,大晚上的,我还能去哪。”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互相看了看,陶姨娘显然比之前紧张的多。下意识看了眼身后衣柜的方向。 喜来起身看了眼武安,对陶姨娘道:“武安,你带陶姨娘出去,我要在这里检查一番。” “你们敢!我要去告诉老爷!”陶姨娘起身呵斥道。 武安根本不吃这套,拔出佩道,明晃晃的光影打在陶姨娘的眼睛上,陶姨娘闭了闭眼,便被武安推搡着往门外去。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陶姨娘挣扎着,却还是反抗不得。 管家站在原地,喜来走到了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胡乱塞着的戏服掉了一地。 看来刚才是穿着戏服过瘾呢,拿起戏服正准备放回去合上柜门的瞬间,喜来突然看到衣柜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盒子,上面盖着一层衣服,若不是被戏服扯着掀开了一角,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想到这盒子放的如此隐秘,怕不是一些金银首饰之类了,想了想,喜来还是决定掀开看看。 可打开的瞬间,喜来傻眼了。 里面放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布偶娃娃。 大的明显是个女人,上面写着罗仙腰三个大字,小的则是个男孩的样子,上面赫然写着曹丰年。 喜来皱了皱眉,拿着两个布偶娃娃仔细打量着,几乎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肉眼看得见的地方,全部扎满了一指长短的银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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