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小姐关心,已经好多了。”喜来起身后笑着回应道。 顾景琰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对顾月辞道:“对了大姐,上次见到陆兄,说是给孩子准备了些玩意儿,托人送来我这里,让我想着有空给你送过去,今日正巧你来了,顺手带回去吧。” 顾月辞听闻看了眼顾景琰疑惑道:“这个归远,自打你们回来,我还没跟他好好说几句话呢,总是碰不到面,怎么给我送的东西,反倒是拿来了你这里。” 顾景琰和喜来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道:“陆兄忙着准备监考事宜,我也是碰上了,才多了一嘴,来人,将陆大人昨日送来的东西呈上来。” 说着,便有家丁端着三五个的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各色大小的盒子,走了进来。 喜来见状,心中不由的嘀咕,这么多东西,看得出陆归远用心了。 家丁将盒子放在了圆桌上,顾月辞皱了皱眉,抬头和魏青对视。 随后笑了笑站起身来,看着圆桌上摆满了陆归远送来的礼物说道:“归远也真是的,这般见外。” 说着,便随手打开了一个盒子。 里面放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金锁,再打开其他的一看,各个价值不菲不说,更是种类齐全。 顾月辞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礼物,面色微怔。 魏青看了眼有些发愣的顾月辞,爽朗一笑,上前扶着顾月辞对顾景琰道:“这个陆大人,倒是有心了。听月辞说,原先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这样的情谊实可贵。” 顾月辞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笑的有些牵强喃喃说道:“是呢,归远一直对我很好。” 魏青听闻,随即提议道:“这孩子还未出生,就得归远如此喜欢,不如趁着我还在,借景琰地方一用,将归远叫来,今日便将其认作孩子的义夫可好?正好我马上要启程了,多一个人照顾你,我也多放心些。” 喜来在二人身后,默默看了眼魏青。 见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顾月辞身上,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满出来。 顾景琰皱了皱眉,犹豫半晌,纠结要不要听魏青的主意。 顾月辞开口道:“就按夫君说的来吧,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值休沐之日,也不打搅他正紧事,你若躲懒不愿去,那我亲自去。” 一看顾月辞作势起身要去找陆归远,顾景琰之好答应:“大姐,你别冲动,我现在就让人去请陆兄,正好是晌午,就在我府上用膳吧。” 顾月辞这才满意的同魏青对视一眼。 见顾景琰为难,喜来知道顾景琰心中所想,便主动提议道:“大人,我随阿影大哥去请陆大人吧。” 顾景琰看了眼喜来,有些担忧道:“你这身子……” 喜来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已经全好了。” 顾景琰知道,单让阿影去,怕是请不来陆归远这个犟种,喜来去,说不定陆归远还真的能卖这个面子。 正犹豫间,便见顾月辞一巴掌拍在了顾景琰的肩膀上怒道:“你这家伙,自己个单着也就罢了,喜来去最合适不过了。” 说着,便勾着唇,冲喜来眨了眨眼。 喜来和顾景琰皆是一愣,这才想起前些日子为了躲避玲珑而闹的乌龙,原来顾月辞还记着喜来和陆归远相互“喜欢”的事情。 喜来哭笑不得,顾景琰当下便脸色有些阴沉道:“大姐,你莫要再开玩笑。” 顾月辞白了一眼顾景琰道:“这种事情,我这个过来人自然比你要懂!” 顾景琰无奈的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冲喜来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喜来只好点点头,跟着阿影往外走去。 见喜来离开,顾景琰这才对顾月辞道:“大姐,喜来和陆兄之间没什么的,上次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不和玲珑纠缠。你以后,别拿他们作乐了。” “我哪有拿他们作乐,我是真喜欢这丫头。”顾月辞撇撇嘴,魏青看出了顾景琰的不悦,也不愿拆穿他让他难堪。 便主动拉着顾月辞道:“好了好了,你如今就好好养胎,别管其他事了。” 顾月辞这才摸了摸肚子,满眼爱怜的和魏青对视一眼。 顾景琰莫名松了口气。 喜来跟随阿影乘车往陆府去,在门口将拜帖递给了管家。 不多时,陆归远就从府内跑了出来,看到喜来后惊喜道:“小美人,你到了我门前怎么不进来,下什么拜帖啊!跟我何必这么见外。” 喜来笑了笑解释道:“一看大人您就没有仔细看拜帖,今日是顾大人和顾大小姐下拜帖请您过府用膳,自然要正式一点。” “顾……月辞姐?”陆归远确实没看拜帖,听到是顾府的阿影带这个样貌清丽的丫鬟前来,一猜就是喜来。 这才兴高采烈的跑了出来,谁知竟然是顾月辞下的拜帖。 见陆归远疑惑,喜来解释道:“是呢,方才大小姐看了陆大人给孩子准备的礼物,姑爷便提议和大人一起用膳,请你做孩子的干爹呢。” 陆归远愣了愣,随后笑容有些僵硬的顿了顿,喉头一哽。 双手纠结的缠绕在一起,看着喜来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道:“这样啊,都是些小玩意,没什么的。我……我今日还有事,就……” “不”字还没说出口,喜来便看出了陆归远的顾虑。 随后看这陆归远轻声说道:“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陆大人。” 陆归远一愣,随即笑了笑道:“怎么不是了,你可莫要胡说。” “我明白陆大人你的心思,只是我也看得出大小姐和姑爷之间的爱意。若陆大人希望大小姐好,自然要放下心结。如此扭捏,难免让她多想。”喜来小声说道。 陆归远听到喜来的话,心中犹豫一番,喜来也不催他。 陆归远想了想,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一般,点了点头道:“你等我去换身衣裳。” 见陆归远答应去顾府赴宴,喜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陆归远急忙转身往府中跑去,脚步慌乱差点在门槛上摔一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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